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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旧痕:石骨的质疑(下)(1 / 2)

少年一愣。

“劈柴是技能吗?”石骨问,声音不高,却让石川铭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挖土是技能吗?还是说,去林子里采蘑菇,也算技能?”

“这……”石川铭语塞。

“让我告诉你什么是技能。”石骨的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金岩脸上,“技能,是十年磨一剑。是五岁跟着阿爹学认石头,七岁学使锤子,十岁手上第一层茧磨破了又长出来,十五岁才能独立凿出一块平整的铺路石,二十岁才敢接雕花窗棂的活儿!”

他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

“技能,是这双手——”他猛地将双手拍在石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那双手的掌心布满厚茧,指节粗大变形,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石粉,“这双手摸过的石头,比你们吃过的米都多!我能从一堆乱石里挑出最硬最韧的那块,能听出锤子敲下去的响声对不对,能凭手感就知道该从哪个角度下凿子才不崩边!”

他盯着金岩,眼睛里的红色更重了:

“首领,您用忍术,一挥手就能起一堵墙,塑一个池子。我不行,我没那个本事。我只会一点一点地凿,一点一点地磨。可现在您这法规里说,我磨一块石板,和年轻人搬一块石头,贡献‘系数’可能只差一点点?”

“就因为我干得慢?”

“就因为我的‘技能’,在您那毁天灭地的忍术面前,不值一提?”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石婆婆张大了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石林皱紧了眉头。石满仓搓手的速度更快了,胖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石坚的独臂按在桌面上,手背青筋暴起。他想开口反驳,却看见金岩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于是老下忍闭上了嘴。

金岩依旧平静地看着石骨,等他说完。

石骨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像是刚刚跑完十里山路。他瞪着金岩,等一个回答。

可金岩没有回答。

他只是问:“还有吗?”

这三个字很轻,却像一盆冷水,浇在石骨燃烧的眼睛里。

石骨愣住了。

他准备了很久的话,憋在心里几天的愤懑,那关于“价值”、关于“手艺”、关于“凭什么”的质问——他原本以为会激起波澜,会引发争论,至少会让这位年轻的首领皱一皱眉。

可金岩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问:还有吗。

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像是……在等他继续说。

石骨忽然觉得有些冷。那种冷从脊背爬上来,顺着脊椎一寸一寸往上爬,爬到后颈,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但他没有停。

开弓没有回头箭。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不如说完。

“有。”石骨的声音低了些,但更沉,更重,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第二条,我也不明白。”

他的手指点在兽皮卷轴上,点在“教育”那一节。

“所有适龄儿童,无论出身,均须接受基础文化教育。村中将设学堂,由识文断字者授课,教授读写、算术、常理。无故缺席者,扣其家庭贡献点。”

他一字一句地念完,然后抬起头,看着金岩:

“首领,我不懂。”

“我们这些人,祖祖辈辈,不识字,不算数,也活下来了。我阿爷是石匠,我阿爹是石匠,我是石匠,我儿子将来也是石匠——我们靠手艺吃饭,不靠识字!”

“是,您本事大,您什么都懂。您能教孩子认字,能教他们算数,这是天大的恩情。可这恩情,我们受不起!”

石骨的声音激动起来:

“现在村子什么光景?粮食要靠打猎采集,哪天运气不好,就得饿肚子!房子是有了,可屋里空荡荡,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男人要巡逻,要盖房,要清理废墟;女人要采果子,要鞣皮子,要缝缝补补——就连半大孩子,也得去林子里捡柴火,去河边看有没有鱼!”

“您让孩子都去学堂,一坐就是半天,谁去捡柴?谁去看鱼?谁帮忙干活?”

“是,您写了‘无故缺席才扣点’。可孩子坐在学堂里,就是没干活!这就是在耗!耗粮食,耗人力,耗这要命的光阴!”

“首领,我不是不知好歹。”石骨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近乎悲凉的诚恳,“您救了村子,给了我们吃的住的,这份恩情,石骨记在心里,用这条命还都行。可您不能……不能拿村子的将来赌啊!”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刚活过来,喘口气的时候!每一分力气都得用在刀刃上,每一口粮食都得算计着吃!您让孩子去学那些……那些虚头巴脑的字,有什么用?等强盗来了,字能当刀子用吗?等冬天来了,字能当柴火烧吗?”

他盯着金岩,眼睛里的红色化成了某种浑浊的泪光,但被他死死憋着,没有流下来。

“首领,听我一句劝。让孩子干活,让女人干活,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往死里干!先活下来,先攒下点家底,等喘过这口气,等日子稳当了,您再教孩子认字,行不行?”

“到时候,您教什么,我们学什么。绝无二话!”

话音落下。

石室里静得能听见尘埃在晨光中漂浮的声音。

石婆婆低下头,用衣袖擦眼睛。石林抱着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石满仓不再搓手了,他呆呆地看着石骨,又看看金岩,胖脸上第一次没了笑容。

石川铭咬着嘴唇,少年人的脸上满是不忿,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他想说识字有用,想说知识重要,可石骨的话像一块块石头砸过来,每一块都沉甸甸的,砸得他脑子发懵。

石坚的独臂按在桌上,手背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他想说话,可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石骨说的,有一部分,是实话。

残酷的实话。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世界,在这个刚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小村子,每一分人力都珍贵,每一口粮食都金贵。让孩子坐在学堂里,学那些“不能当饭吃”的东西,在很多人看来,确实是奢侈,是浪费,是不合时宜的天真。

金岩依旧沉默。

他坐在阴影里,背对着光,所以没有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只有那双手,那双修长、干净、看起来完全不像干过重活的手,平放在石桌上,十指交叉,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

石骨看着那双交叠的手,看着那泛白的指节,心里那点悲凉忽然化成了某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反正已经说了,不如说完。

反正……最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后一条,也是最重的一条。

“第三条。”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在这寂静的石室里,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石板上,砸出看不见的裂纹。

“忍者行为守则。”

石骨的目光落在兽皮卷轴的最后一截。那里用稍小的字写着对忍者的具体要求,密密麻麻,有十几条。

“守则里写:忍者当以守护村子、保卫乡邻为第一要务。当以协作、智慧、力量建设家园。当恪守纪律,服从调遣。禁止滥杀,禁止欺凌弱小,禁止以忍术牟取私利……”

他一字一句地念,念得很慢,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的滋味。

念完了,他抬起头,看着金岩。

这一次,他没有激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了刚才那种悲凉。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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