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钟小艾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小艾，高小雪不见了。”
钟小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什么？”
“青山疗养院那边，三天前的深夜，有人把高小雪带走了。
安保系统出了故障，监控什么都没拍到。赵瑞龙的人正在查，但目前没有任何线索。”
钟小艾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是赵德汉？”
“很有可能。但没有证据。”
钟小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赵德汉又赢了一局。
她以为自己占了先机，但赵德汉比她更快。
“爸，现在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钟正国说：“小艾，你先不要轻举妄动。赵德汉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难对付。他在京城的时候就能让所有证据消失，在汉东也一样。”
“那我该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是等。”钟正国的声音很沉稳：“赵德汉这种人，迟早会犯错。等他犯错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钟小艾没有说话。
她知道父亲说得对，但她不甘心。
每一次，每一次她以为自己靠近了真相，赵德汉都会抢先一步。
“小艾，”
钟正国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你要记住一件事，跟赵德汉斗，不能急。急了就会犯错。侯亮平就是太急，才被他抓住了把柄。”
钟小艾咬了咬牙：“我知道。”
挂了电话，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发呆。
阳光很好，但她的心情很沉重。
手机响了。是侯亮平打来的。
“小艾，晚上回来吃饭吗？我买了菜。”
钟小艾愣了一下。
侯亮平很少主动买菜做饭。
自从来到汉东，他一直把自己关在检察院的办公室里，加班到深夜才回家。
“好。”她说，“我早点回去。”
挂了电话，她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夕阳正好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深吸一口气。
爸说得对，不能急。
急了就会犯错。
她不会犯侯亮平犯过的错。
……
京州，山水庄园。
高小琴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但茶已经凉了。
她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久到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
她在想赵德汉。
这个男人，来汉东不到一个月，就帮她解决了光明峰项目的问题，救出了她妹妹，安排了最好的专家做手术。
他做这些事，没有提任何条件，没有要任何回报，只是说“我们是朋友”。
但高小琴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赵德汉帮她，一定有所图。
他图什么？
钱？
山水集团的钱确实不少，但赵德汉在京城的时候，两亿现金都能凭空消失，他会缺钱吗？
色？
赵德汉看她的眼神，确实有时候会停留得久一些，但从来没有过分的举动。
他帮她理头发的时候，手指会不经意地碰到她的耳朵。
他递东西的时候，手指会跟她的碰在一起。
但这些都恰到好处，不轻不重，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也不会让人觉得是巧合。
权力？
赵德汉在京城，已经站稳了脚跟，来汉东又是为了什么？
高小琴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一件事。
不管赵德汉图什么，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小雪在赵德汉手里。
不管他是真心帮忙还是另有所图，她都不能冒险。
手机响了。
是赵德汉发来的消息：“高总，你妹妹的手术安排在下周三。专家是国内最好的，成功率很高。你放心。”
高小琴看着这条消息，眼眶又红了。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