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米。就是现在！
T3踏入两米范围的瞬间，姜晏把螺纹钢插进承重柱和地面之间的裂缝，用身体压上去，撬动。
钢筋断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整栋楼在震。
T3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裂开的缝隙。
然后它看着姜晏。
那张丧尸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是“笑”的表情。
是困惑。
姜晏转身就跑。
身后，整栋百货大楼从中间断裂，三万吨混凝土砸下来。
轰——！！！
地面在震，灰尘像海啸一样涌过来。姜晏被气浪掀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一面矮墙上才停下来。
他的耳朵在嗡鸣。眼前全是灰。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等了几秒，然后回头。
百货大楼已经没了。只剩一堆废墟，像一座小山，压在那片地面上。
灰尘慢慢散去。
废墟中央，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只灰白色的手，从混凝土块下面伸出来。
然后另一只。
T3从废墟里爬出来。它的半个身体被砸烂了，左臂没了，胸口凹进去一大块，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渗出来。但它还在动。
它的金色眼睛，还是亮的。
【能量核心受损：67%】
【能力：不可用】
【剩余寿命：约3分钟】
姜晏看着那行数据，慢慢站起来。
他的螺纹钢没了。左肩动不了。腿在抖。
三分钟。
他朝T3走过去。
“你……会……死……”T3的嘴巴一张一合。
“我知道。”姜晏说，“但你比我先。”
他走到T3面前，蹲下来。
T3的金色眼睛盯着他。那张丧尸的脸上，困惑更深了。
姜晏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笔——从实验室带出来的那支，笔帽碎了，笔芯还活着。
“你告诉我一件事。”他说，“谁派你来的？”
T3的嘴巴动了几下，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造……物……”
它的眼睛暗了。
【能量核心损毁】
【T3变异体·领主级·已消灭】
姜晏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造物？”他重复了一遍。
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看着脚下的废墟。T3的尸体正在龟裂，灰白色的皮肤一块一块脱落。在它的胸口，有一个东西在发光——一颗暗红色的晶体，比之前那些大得多，像一颗被压缩的心脏，缓慢地脉动。
姜晏弯腰，把它捡起来。
晶体入手的那一刻，他的眼前弹出了一行字——
【检测到“规则碎片”】
【是否吸收？】
他盯着那行字。
然后，远处传来霍宗平的喊声：“姜晏！”
他转头。霍宗平站在废墟边缘，身后是温宁、孙国栋、沈鹿。所有人都在看他。
霍宗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废墟中央，那个瘦削的身影站在一堆混凝土上，白大褂被撕破了一半，浑身是灰和血，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攥着一颗发光的晶体。
他看起来很狼狈。
但他的眼睛是平静的。
姜晏低头看着手里的晶体，在心里问：吸收之后会怎样？
没有回答。
但那行字变了。
【规则碎片·已储存】
【连接进度：7%】
姜晏的眉头皱了一下。
“姜晏！”霍宗平又喊了一声。
他抬头，朝他们走过去。
走了三步，停下来。
他的眼前，又弹出了一行字。不是数据面板，不是进度条——是一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文字。
【万界竞技场·入口已定位】
【是否进入？】
【是/否】
姜晏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
他转头，看向天空。
天空什么都没有。没有系统面板，没有进度条，没有“任务奖励”。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有什么东西，已经看了他很久了。
“万界竞技场。”他低声说。
然后他选了——
【否】
那行字消失了。
姜晏继续朝霍宗平他们走过去。
身后，废墟在风中沉默。
手心里，那颗晶体的脉动越来越慢。
但那个进度条，停在了7%。
它在等他。
姜晏走到霍宗平面前，把手里的晶体递给他。
“拿着。”
霍宗平接过来，掂了掂：“这是什么？”
“尸王的核心。留着，以后有用。”
霍宗平看着他：“你刚才在看什么？”
“什么？”
“你停下来，看天空。看了三秒。你在看什么？”
姜晏沉默了一下。
“没什么。”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废墟。
在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不是墙，不是楼——是天空本身。
一道缝，从天顶裂到地平线。
缝里，是星空。
他没见过那样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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