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起身离开咖啡馆。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黄亦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孙连城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搭在了她的肩上。
黄亦玫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别着凉了。”
孙连城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黄亦玫垂下眼，把围巾往脸上拉了拉。
围巾上带着孙连城身上淡淡的茶香和烟草味，混在一起，意外地好闻。
“走吧。”
她低声说，快步走向车子，生怕孙连城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坐进车里，黄亦玫发动引擎，却没急着开动。
她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十几秒，忽然开口：
“孙连城。”
“嗯？”
“侯亮平那边，你打算怎么应对？”
孙连城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他会自己撞上来的。”
“什么意思？”
“侯亮平这个人，性格上有致命缺陷，”孙连城的声音不紧不慢：“他太想证明自己了，今晚在我这里碰了钉子，他不会就此罢休，反而会更加急切地想要找到我的‘罪证’。
他会去查我的银行流水，查我的房产信息，查我身边所有人的底细。”
“那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孙连城转过头，目光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我什么都没有，他查得越深，就越证明我的清白。到最后，所有被他骚扰过的人都会站出来，不是我站出来替他说话，而是他自己把自己的路走绝了。”
黄亦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而且……”
孙连城忽然补充了一句，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侯亮平这个人有个毛病，他习惯性地低估别人，高估自己。
他以为我只是个‘宇宙区长’，以为我身边的关系网，就只有那几架望远镜。”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
“他不知道的是，安迪的投行正在和京州市谈一个三十亿的基础设施项目。
顾佳的烟花公司是今年市里重点扶持的文化企业。
苏明玉的众诚集团，准备在京州投资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