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觉得这是用来打发时间的消遣,这是你托尼·斯塔克拿命搏出来的勋章”
托尼愣了一下,随即端起杯子仰头倒得一干二净。
他重重呼出一口酒气,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般盯着马尔斯。
“所以,在我见识了那些用我的名字杀人的场面后,我决定直接把斯塔克的武器部全砸了”
马尔斯吐出一口浓烟,表情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托尼有点郁闷地看着他,像个没得到糖果的小孩。
“佩珀和奥巴代亚那老头子磨破了嘴皮子劝我,你这家伙作为朋友,连个劝阻的过场都不愿意走一下吗”
马尔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将只抽了一半的烟头按灭在桌面的水渍里。
“你这头倔驴认定的事,就算是上帝从天上下凡,能拉得回来一星半点吗”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木桌上。
“不管别人怎么看,我相信你脑子里装的新图纸绝对能把这世界再掀翻一次”
托尼眼帘猛地一缩,眼底压抑的阴霾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抓起酒桶给两人满上,开怀得像个拿到新玩具的疯子。
“我就知道,这世上只有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能真正懂我在想什么”
他狠狠和马尔斯碰了下杯,琥珀色的酒液溅在桌面上。
“马尔斯,你试过那种被自己引以为傲的造物对准脑袋轰炸的绝望吗”
托尼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双眼因为充血而泛起骇人的红丝。
“那些恐怖分子拿着印着我名字的导弹,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炸毁村庄,最后还收走了伊森的命”
他压抑着嗓子发出嘶吼。
“这全是我设计的武器造的孽,这笔血债就背在我身上”
马尔斯面色冷峻地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半点多余的温度。
“感同身受那种安慰人的废话我这辈子都不会说”
他举起手里的酒杯。
“我只能告诉你,无论你以后要搞出什么疯狂的名堂,这间酒吧的大门永远为你留个座”
托尼怔在当场,心中那股翻涌的暖意让他鼻子猛地发酸。
他强行用浮夸的动作捂住胸口,换上那副死不要脸的做派。
“哦,老天,这一瞬间我真的恨不得马上冲进教堂把自己嫁给你”
马尔斯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托尼的椅子腿上。
“滚蛋,老子的眼光还不至于差到娶一个满嘴胡茬的酒鬼大叔”
托尼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少在这扯淡,等我在实验室里关上几个月,到时候给你端出来个能吓破你胆子的超级大惊喜”
马尔斯举杯将剩下的酒液倒进喉咙。
“那我尽量把胆子练大点,现在赶紧把桌上这些酒干干净净收拾进你的胃里”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两个不服输的男人在烧烤桌前较上了劲。
两个小时后。
托尼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趴在微凉的草地上。
他四肢诡异地上下滑动着,眼神迷离得像两块磨砂玻璃,嘴里不停冒着酒气的呢喃。
“我是水母,透明的水母,在水里滑呀滑”
马尔斯看着这个沿着草地边缘慢慢朝泳池蠕动的亿万富豪,嘴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托尼那件昂贵的衬衫后领,像提着只死狗一样将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滑你大爷的鬼”
他掏出手机单手给佩珀发了条通知短信,随后拖着这个沉重的水母生物向三楼走去。
那是托尼硬是砸钱在酒吧给自己留下的一间专属套房,现在总算派上了用场。
把人往床上一扔,马尔斯毫无负罪感地关灯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