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按着快要炸裂的太阳穴,艰难地从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爬了起来。
宿醉的后果就是脑袋里像装了个狂躁的打桩机,每跳动一下都伴随着抽搐的剧痛。
他用双手死死搓了两把脸,努力试图把昨天晚上的记忆碎片拼凑完整。
记忆断层停留在他和马尔斯吹牛拼酒的画面上,后面的事情就成了一团彻底的浆糊。
托尼掀开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环顾着四周熟悉的墙壁颜色和顶级装潢,喃喃自语。
“这见鬼的品味看着有点眼熟,我到底流落到哪个角落了”
他推开厚重的实木房门,看着长长的走廊尽头,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这可是他大把砸钱在马尔斯这家破酒吧里硬搞出来的豪华客房。
“该死,我居然在马尔斯的眼皮子底下毫无防备地睡了一整夜”
“呦”
一道充满极度调侃意味的熟悉嗓音突然从楼梯口冷不丁飘了上来。
托尼转过头,正对上马尔斯那双带着恶趣味笑意的冰蓝眼眸。
他心里瞬间拉响最高级别的防空警报,气势立刻弱了八度。
“那个,今天的太阳挺刺眼的,早上好啊”
马尔斯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靠着楼梯扶手,笑容越来越恶劣。
“早上好,我亲爱又柔软的小水母先生”
小水母。
这三个字像三道晴天霹雳直接砸在托尼那高傲的自尊心上。
托尼额头青筋狂跳,猛地跳起来反驳。
“你这满嘴跑火车的混蛋,谁是那种软绵绵的软体动物”
马尔斯翻了个生动的大白眼,毫不留情地揭短。
“这是你自己在草地上爬来爬去时反复强调的个人新定位,还哭着喊着非要爬进我的泳池里回归大海,要不是我好心把你提溜回来,你现在已经泡发了”
托尼脑子里那段羞耻的断片记忆突然被这句话无情引爆。
他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放了一个月的隔夜三明治还要难看。
太丢人了,简直是人生最大的污点。
他现在甚至有种想要马上砸钱买个刺客把马尔斯就地灭口的极端冲动。
“哈皮马上来接你,顺便问一句,尊贵的富豪要不要吃一份廉价的平民早餐”马尔斯看着托尼便秘的表情,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托尼黑着脸直接后退半步退回房间,“砰”的一声将门死死砸上,躲避这残忍的现实。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街角的快餐店啃完了没什么营养的汉堡。
佩珀带着哈皮开着车赶到,三人匆匆告别,托尼逃跑似的钻进车里绝尘而去。
马尔斯吹着早晨的凉风,溜溜达达往酒吧走。
他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一个背着硕大旧双肩包,在酒吧门口来回徘徊的局促身影。
马尔斯稍稍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布鲁斯”他略带几分惊异地出声,“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片来了”
布鲁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有些手足无措地抓了抓头顶有些杂乱的头发。
“在神盾局地下实验室的那些破研究总算熬到头了,我实在不想再看尼克弗瑞那张脸,就硬是提出要离开那个像监狱一样的地方”他笑得有些勉强。
马尔斯眉头挑得老高。
“那个满肚子坏水的黑卤蛋能轻易放你这个核武级别的人物自由活动”
布鲁斯拽着背包的背带,略显腼腆的笑容里藏着几分自嘲。
“他确实不想放,但他更怕我在这里一生气,直接把那栋玻璃大楼拆成满地的碎玻璃”
马尔斯很给面子地干笑两声。
“这倒是实话,谁敢拦发飙的浩克,先进来再说吧”
推开两扇厚重的木门,马尔斯领着布鲁斯来到还没开始营业的空旷吧台前。
布鲁斯把旧得起毛边的背包放在脚边的高脚凳旁,局促不安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