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先亮了一层。
瓦片缝里的灰被光扫开，碎屑贴着屋脊往两边滚。鼬脚下一沉，刀锋回收半寸，下一刻又压了上去，身形从正面一晃，直接切到悠左侧死角，草薙剑斜挑，另一只手已经结印。
悠还站在原地，抬着手腕看表。
“下班前还得处理高危工单，木叶排班系统真是人才辈出。”
刀锋掠过去，切开的仍旧只有光粒。
那些细碎金点散在半空，又在鼬身后重新拼成人形。悠拍了拍袖口，顺手把机械表往里推了推。
“别这么拼，鼬君。你这个年纪，正常公司都不让碰夜班重活。”
鼬脚跟一转，瞬身再起，黑影沿着屋脊连闪三次，落点全卡在悠视线外。写轮眼纹路急速转动，月读残压一层层压下来，屋顶周边的空气都跟着绷紧。
悠偏了偏头，身子散开，化成一道金线，从栏木边缘掠过去，再落回刚才的位置。
“还来。”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裂开的瓦。
“屋顶修缮费也得记公账。你们执行任务前，有没有学过资产保护。”
鼬没有停。刀尖一挑，三枚手里剑从袖中甩出，角度刁钻，封住屋脊前后。人已压到悠面前，右手草薙横斩，左手食中二指并起，幻术再次压下。
光点炸开。
手里剑从中穿过，钉进后方墙沿。草薙斩中的位置只剩一团发亮残影，幻术压过去，落进一片空白。
鼬落地，鞋底在瓦上擦出一条长痕，抬头时，悠正站在更高一层屋檐，伸手掸着肩上的灰。
“年轻人真有精神。”
悠抬手指了指下面。
“左边那条巷子已经见血了，右边林子里还有暗部蹲着，远处火影楼灯也没灭。事情搞成这么大，最后加班申请还得我来替你们拒，真是离谱。”
鼬握刀的手绷紧，脚步再踏，万花筒把悠整个人锁住。
可锁住没用。
眼前的人上一瞬还站着，下一瞬已经变成一束光，沿着屋檐边缘滑过去。光落下时，又成了那个踩着木屐的懒散男人，位置还比刚才往旁边挪了半步，半点都不给瞳力抓实。
鼬再次逼近，从上方压刀，肩膀跟腰同时发力，刀势直劈头顶。
悠抬起一根手指。
指尖亮了一下。
草薙擦着那点光切过去，落到空处，屋顶被劈开一条长口。瓦片滚落下去，砸进下面院墙，溅起一片灰。
悠已经站在鼬右侧，手插在袖子里。
“你们这些年轻人，总爱把问题搞得很大。”
他朝远处火影楼扬了扬下巴。
“上面坐着几个人，下面拎刀跑腿一个未成年，族地里还要躺一地人。脏活累活全往你头上压，最后再给你发个伟大称号。说真的，听着都替你腰疼。”
鼬动作停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屋顶上的光更亮。
系统提示在悠脑海里跳了出来。
【恶意强制加班持续中。】
【加班等级上升。】
【当前增幅：提升中。】
【黄猿模板融合度上涨。】
暖流沿着四肢再冲一层，悠肩头发亮，袖角发亮，连木屐边缘都镀上一层金色。四周夜色被压退，屋顶栏木失了原本颜色，远处飘来的纸屑刚碰到这片光，就被照得发白。
悠张开手，活动了一下五指。
“加班补贴到账速度比工资快，这点值得表扬。”
鼬往后退半步，写轮眼里的纹路缩紧，刀锋横在身前，整个人压得更低。下一刻，他借着屋脊阴影再一次切入，步法快得只剩残线，位置从正面变到背后，又从背后闪到侧面，刀锋接连三次落下。
三次，全空。
第一次斩进光。
第二次穿过残影。
第三次连人影都没碰到，只在瓦上削下一片碎屑。
悠已经到了鼬背后，抬手按住自己的墨镜，免得亮得太过分把东西晒坏。
“抓不住吧。”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表。
“还剩三分钟。再拖下去，半价便当窗口都关了。那种事很严重的，族灭都得往后排一排。”
鼬猛地回身，草薙直刺。悠身子一散，那柄刀从胸口位置穿过去，带出一串光粒。光在刀后重聚，悠抬手轻轻弹了下刀背。
“别执着了。你这套流程，对光不生效。”
鼬没有应答，脚尖点住瓦线，抬手又要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