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火影大楼先抖了一下。
最高层的窗纸炸开,木框朝外翻飞,接着就是一串连续崩裂。墙面被硬生生撞穿,石块木板一起喷出去,夜空里拉出一条笔直的洞线。桌案翻起,卷宗满屋乱卷,茶杯砸碎,砚台扣在地上,墨汁顺着裂缝往外淌。
猿飞日斩抬手按住桌角,烟斗还夹在指间,刚张口,前方那团撞进来的黑影已经砸进墙里。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宇智波鼬整个人嵌在断裂的木桌跟墙体之间,半边肩膀压得发斜,草薙剑脱手,滑出去老远,刀尖在地面拖出一条痕。血顺着袖口滴下,滴到碎木上,滴到卷宗边上,把“绝密”两个字染了个遍。
团藏手杖往地上一顿,先看墙洞,再看鼬,脸皮绷得很紧。
“谁干的。”
鼬喉间滚出一口血,眼皮抬起一线,万花筒才转半圈就停住。手指在碎木边缘刮了一下,没抬起来。
“别把他……当普通宇智波。”
话落下,手又砸了回去。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碎石滚落。
猿飞日斩站着没动,目光从鼬身上移到墙外。那条贯穿夜空的金色轨迹还没散,直直从宇智波族地方向挂过来,连到火影大楼的破洞口,摆得明明白白。今夜原本该压在暗处的事,被这一脚踢到了火影桌上。
团藏弯腰一步,手杖拨开压在鼬身侧的木板,先看骨头断了几根,再看人还能不能说话。动作很快,快得很利索,利索得完全不像在看一个刚替他卖命的人。
“还有没有人跟来。”
门外护卫刚要进,楼下已经传来一片乱声。守卫冲上楼梯,感知忍者站在廊道尽头,双手按地,额头全是汗。
“有查克拉轨迹,太快了,锁不住。”
“从宇智波族地直线过来,没有停顿。”
“像一道光。”
最后那句话一落,屋里几个人都停了一下。
团藏转过身,袖口轻轻一抖。
“封住楼层。”
猿飞日斩抬手压下。
“先救人。”
“救人?”
团藏看了眼墙洞,手杖又点了点地板,“现在要先确认宇智波那边出了什么人。鼬能被打成这样,今晚的处理必须立刻调整。”
猿飞日斩没有接这句话,只盯着地上的血。血还在往外流,沿着断裂木纹爬开。几分钟前,他们还在谈今夜怎么收口,怎么让这件事从档案里消失。现在,执行人躺在办公室里,连墙都替他开好了口子。
楼外更乱了。
火影大楼下方的街道,一群值夜忍者全抬着头。有人指着那道金色残痕,有人盯着顶楼破开的洞口,嘴里半天蹦不出一个完整句子。
“刚才那是……”
“有人飞过去了。”
“谁能飞成那样。”
“你问我,我问谁,问风吗。”
感知班的人全站起来了,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轨迹有,速度有,落点有,过程没有。那种感觉最烦,账单摆你脸上,付款人查无此人。
宇智波族地远处的一棵高树上,带着面具的身影一动不动。
带土看着那条还没完全散掉的金线,掌心贴在树干上,没有继续往前。
神威能捕捉空间节点,能抓人消失,能让刀从身体里穿过去。刚才那一脚出来时,他眼前只亮了一下。鼬飞出去的时候,他刚要动,轨迹已经跨过半个村子。等他视线追上,火影大楼已经开了洞。
“开什么玩笑。”
面具后面吐出一句低低的话。
宇智波鼬,万花筒,执行灭族任务,结果被人当投掷物扔去了火影办公室。
这事太粗暴了。
粗暴得连分析都不好下手。
带土侧过头,看向宇智波族地方向。屋顶上那道身影已经不在原位,只剩一片残余的光粒在夜风里散开。神威感知里空了一块,空得很干净,干净得让人犯堵。
“速度在神威感知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