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告诉你们，以后别把烂活往我头上扔。”
团藏盯着他，余光已经往门外扫过去。
外面走廊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更远一点，有几道脚步停住，又轻轻挪动。根部的人已经摸到附近了。
悠没有回头，手指在补偿清单上轻轻敲了两下。
“再看也没用。”
“脚步声这么轻，绩效加分也轮不到你。”
团藏眼皮一跳。
猿飞日斩侧过脸，朝门外看了一眼，手掌按在桌边，指节压得发白。
悠继续说：“三代大人，族地现在还有活人。你要是现在下令停手，今晚还能收住一点。”
“你要是继续坐在这里拖流程，我就默认你同意全额赔偿。”
三代沉声道：“幸存者有多少。”
“够你头疼一阵。”
悠看着他，“具体数字等会儿再算。先把今晚这张停工通知签了。”
团藏冷冷开口：“日斩，不要被他带着走。今夜一旦停下，宇智波问题就会彻底失控。”
悠看了过去。
“问题？”
“你嘴里的问题，现在躺在族地里流血。”
“你坐在这里，倒是干净得很。”
团藏脸上的肉绷了一下：“木叶的安定，需要代价。”
悠点点头。
“这句话我熟。”
“上面的人定规矩，下面的人出命。写进文件里叫安定，写到我这张清单上，就叫夜间恶性加班。”
“区别只在于，你们习惯赖账。”
三代闭了闭眼，烟斗已经不在手里，桌边只剩一地烟灰。
他本来还想说村子，说局势，说今夜再闹下去会怎样。可废墟里的鼬，桌上的清单，窗台上的悠，全堵在面前。每一句旧话抬出来，都先撞上这满地碎石。
鼬喘了两口气，手掌擦过血，撑着自己坐起一点。
“火影大人。”
三代看向他。
鼬咬着牙，把话挤出来：“停手。”
团藏猛地转头。
“鼬！”
鼬没有看他，只盯着三代。
“再继续，死的人……只会更多。”
悠站在一边，听得点了点头。
“终于有人说了句不加班的话。”
团藏握紧手杖，拐杖头在地上压出一声闷响。
“宇智波悠，你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
悠抬手又看了一眼表。
“一个到点下班的普通员工。”
“顺便兼职提醒你们别犯法。”
“哦，对了，还得补一句。”
他抬起手，指尖从清单最上面划到最下面。
“这不是商量。”
“这是通知。”
这句话落下，空气里的绷紧又重了几分。
门外那几道脚步更近了。
猿飞日斩察觉到了，手往上抬了一下，又停住。团藏的手已经按在拐杖上，拇指轻轻一压，像在等一个口子。
悠把那张辞职报告往前推了一寸。
“火影大人。”
“离职申请给你了，补偿单也给你了。”
“今夜停工，谁来签字。”
没人动。
风从破口灌进来，吹得清单一角翻起。
悠站直一点，木屐在窗框上轻轻一磕。
“怎么，流程卡住了？”
“要我教你们吗。”
“先停手，再赔钱，最后追责。”
“标准流程，童叟无欺。”
团藏盯着他，喉结动了动。
“你真以为，靠武力就能改木叶的规矩。”
悠看着他：“今晚先改一条就够了。”
“下班后，别烦我。”
他说完，把墨镜重新推稳，语气仍旧散漫。
“所以，谁来签字呢？”
团藏按着拐杖的手一点点收紧，门外脚步也在烟尘里逼近。猿飞日斩看着桌上的辞职报告，又看着那份补偿清单，手掌慢慢离开桌沿。
下一瞬，火影办公室里的杀意终于越过了那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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