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把话接下去：“对根部也一样。他没见一个杀一个。他先把越线的人拎出来，把证据扔到台面上，再让我们自己看。”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有风吹进来，桌上几张纸被掀起一角，啪地落回去。
日斩看着那些纸，慢慢说道：“你这话，倒是把他看得很准。”
卡卡西没接奉承，只继续站着。
日斩望向窗外，屋檐下有忍者匆匆跑过，抱着卷轴，头都不抬。火影楼每天都这么忙，忙得让很多事都能被装成必要流程。
“他不是在对抗木叶。”日斩把这句话说出来，像是把什么硬东西咽下去了，“他是在逼木叶停手。”
卡卡西点了一下头。
“团藏不会停。”日斩说。
“悠也不会退。”卡卡西回。
两句话落地，谁都没往下接。
日斩把桌上那份提案重新拿起来，看了看，又丢进旁边的废纸篓。纸团落下去，正压在昨夜的外围观察记录上。
“高危对象不是他们。”他看着窗外说。
卡卡西抬眼。
日斩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一字一顿：“是把他们拿来练手的人。”
……
与此同时，火影楼地下的议事空间里，光线很暗。
团藏把拐杖横在身前，站在长桌尽头。取根在左侧，另一名根部干员半跪在地上，头压得很低。
桌上放着刚拿回来的提案，边角一点折痕都没有。
“提案先停。”团藏开口。
地上的根部干员立刻应下：“是。”
“记录不停。”
“是。”
“正面接触收窄，外围生活圈观察照旧。”团藏把手指按在桌面，“鸣人，宇智波幼童，佐助。活动轨迹补细。夜间巡查继续。”
取根抬头：“火影已经下了禁止接近的口令。”
团藏看了他一眼：“火影禁止的是明面上的手。”
取根会意，低头应下。
另一名根部干员接着问：“巡查名义？”
“正常工作。”团藏说，“村子还在战后整理期，夜里总要有人值守。”
这话说出来，桌边几人全明白了。
提案驳回了，流程还能走。不能说监管，就说巡查。不能说试探，就说复核。不能伸手去抓，就让视线先挂上去。碎，细，烦，磨到人一天比一天不自在。
团藏把提案卷起，放到一边。
“宇智波悠呢。”
取根回答：“白天无异常，八点照旧出现在警务部旧楼附近。”
团藏冷冷道：“先不要碰他。”
地上的根部干员停了停。
团藏看着桌上的地图，声音压得很沉：“先看他会护到哪一步。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把所有边角都看住。有人总会漏出来。”
地下室里没人说话，只有卷轴摊开的轻响。
半晌，团藏又补了一句：“记住，不要把人逼到台面上。让工作自己去碰他们。”
根部干员低头领命。
木叶上面的日头还亮着，地下这边已经把夜里的活排了个七七八八。说是正常值守，说白了，就是一张撒出去的细网。谁踩到，谁就知道什么叫例行公事。
火影楼上层，卡卡西站在走廊尽头，抬手压了压护额。
楼内传令忍者来回穿梭，文书抱着文件跑得脚跟都快着火。表面看，木叶一切照常。纸上盖章，口头驳回，连废纸篓都很讲礼貌。
可卡卡西很清楚，团藏不会认这一回输。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远处族地方向安安静静，忍校那边也安安静静。越安静，越说明有人在往下面塞东西。
“划线的人，碰上最会钻线缝的人。”卡卡西低声念了一句，拉下面罩，转身离开。
中午前，火影楼恢复了平日那种忙碌样子。
可该上报的记录已经往上报了，该压下的文件已经压下了，该散出去的暗线也已经散了出去。
纸面上，提案死了。
地底下，夜班刚开单。
日斩坐回桌后，重新翻起下一份安置名单。翻到一半，手指停住，忽然开口：“去把今天所有新增巡查名单再调一遍。”
门外直属忍者立刻应声。
“尤其是夜里的。”日斩又加一句，“谁把孩子回家的路写成工作区域，谁就自己去我这儿解释。”
门外很快传来急促脚步。
日斩放下名单，望向窗外，脸上的褶子压得更深。
木叶这些年最熟的一套活，就是把谁都能看明白的恶心事，包成不得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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