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些歧视?记得那些欺辱?记得那个背叛你的女人?”黑袍身影打断他,“多么可悲的记忆。让开,让我来掌控这具身体,我会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我会让整个九寰,都在我的脚下颤抖。”
“那不是我要的。”金乾摇头。
“那你想要什么?”黑袍身影逼近一步,赤黑双眼中光芒大盛,“继续做那个被人唾弃的杂役弟子?继续躲在这个女人身后?继续被天阙追杀,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
金乾沉默了。
黑袍身影继续道:“你体内流淌着我的血,你的力量源于我的本源。你抗拒我,就是在抗拒你自己。接受我,我们本是一体。让开,让我来……”
话音未落,金乾突然抬头。
他的眼睛依旧清澈,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
“我确实不知道我是谁。”他缓缓道,“我确实无法控制力量,确实在被追杀,确实……很可悲。”
“但是。”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缓缓渗出。
“我知道我想要守护什么。”
黑袍身影的动作顿住了。
金乾望向识海之外,望向那个正在竭力帮助他的身影。尽管隔着识海的屏障,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温和而坚定的仙元,能感受到按在他胸前的那双手掌的温度。
“我想要守护她。”他说,“所以,我不会让开。”
黑袍身影沉默了。
良久,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守护?多么天真的想法。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谈何守护他人?不过……罢了。”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既然你如此坚持,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当绝望降临,当守护变成奢望,当你发现自己的力量多么微不足道……到那时,你会主动呼唤我的。”
话音落下,黑袍身影彻底消散。
但赤红与漆黑的天空并未消失,两股暴戾的力量依旧在金乾体内冲撞。黑袍身影只是暂时退去,并未真正离开。他潜伏在识海深处,等待着金乾崩溃的那一刻。
云璃的仙元退出了识海。
她睁开双眼,凝视着蜷缩在地的金乾。他的颤抖稍稍减轻,但左半身的灼热和右半身的冰寒依旧存在,两股力量仍在冲撞,只是激烈程度有所缓和。
他暂时压制住了那股意志。
但只是暂时。
金乾缓缓睁开双眼。
左眼的赤红和右眼的漆黑依旧,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清明。他望着云璃,嘴唇微微颤动,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云璃轻声问道。
“看见……你。”金乾的声音断断续续,“在幻境里……你……不,是她……那个神女……她用玉锥……刺进了……他的胸口……”
云璃的手微微一颤。
“她哭了。”金乾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困惑,“她刺进去的时候……在哭。她说……‘唯有封印……才能……’后面的话……我听不清……”
他闭上双眼,眉头紧锁,仿佛在努力回忆。
“封印之后……她抱着他……哭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把他……放进了一个……青铜棺椁……棺椁上……刻满了符文……她对着棺椁……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云璃问道。
金乾摇头。
“听不清……我只看见……她的嘴唇在动……她的眼泪……滴在棺椁上……然后……幻境就碎了……”
他睁开双眼,望向云璃。
那双异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困惑、痛苦,还有某种……被背叛的悲伤。
“为什么?”他问道,“为什么要封印?”
云璃沉默了。
她凝视着金乾,看着这个少年眼中深沉的悲伤,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她想起幻境中看到的片段,想起那个神女刺出玉锥时颤抖的双手,想起那滴落在青铜棺椁上的眼泪。
良久,她轻声开口:
“原来……是我封印了你。”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矿洞内的风声淹没。但金乾听见了。他听见了那句话,听见了话中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困惑,有愧疚,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云璃握住金乾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掌心柔软。她不再强行注入仙元压制,而是将自己的仙灵之气温和地渡入,如涓涓细流,缓缓渗入金乾的经脉。同时,她低声吟诵起一段咒文。
那不是攻击性的咒文,也不是封印性的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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