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尽快回去,回到“宇智波止水”的身体里。
意识在黑暗中极速下坠,就像从万米高空跌落。
当感官重新聚焦时,一股剧烈的刺痛从右眼眼眶传来,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疯狂地冲击着我的神经。
我正蜷缩在一个潮湿阴暗的巷道里,身上那件普通的忍者马甲已经被鲜血浸透,右眼的视野一片漆黑,只剩下粘稠的液体糊在脸上。
这是我提前用一个白绝分身制造的现场。
分身在与“神秘敌人”的交战中被“击伤”,而我则在恰当的时机解除了分身术,让本体替换过来,承受这早已计算好的伤势。
很疼,但这种疼痛是必要的伪装。
我挣扎着扶着墙壁站起来,每动一下,肋骨传来的断裂感都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很好,伤势足够逼真。
现在,我需要一个目击者,一个能将“宇智-波止水重伤濒死”这个消息以最快速度、最不引人怀疑的方式传遍全族的目击者。
我的目光投向了巷口。
根据我事先的计算,再过三分钟,宇智波泉,那个对原著止水抱有纯真好感的少女,会从这里经过,去给她的奶奶送药。
她是最好的人选,善良,不懂算计,她的惊慌和同情,将是我这场戏最完美的背景板。
我踉跄着走出巷子,故意让自己暴露在街道昏黄的路灯下。
身体的虚弱不是伪装,我能感觉到瞳力过度消耗后的脱力感,这让我的脚步愈发蹒跚。
果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道的尽头。
宇智波泉提着一个小小的食盒,正低着头快步走着。
我调整呼吸,计算着她与我的距离。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就是现在。
我脚下一软,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
粗糙的石板路摩擦着我的脸颊,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止水前辈!”
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传来。
泉丢下了食盒,快步跑到我身边,想要扶起我,但看到我满身的血迹和那只血肉模糊的右眼时,她吓得僵在了原地,双手捂住了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别……别过来……”我用沙哑的声音低语,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拒绝了她的搀扶,“我没事……只是任务中出了点意外。”
“怎么会没事!你的眼睛……”泉的声音颤抖着,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绿色的治疗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我……我学过医疗忍术,我帮你……”
“不用。”我粗暴地打断了她,用仅剩的左手推开了她的手。
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让我疼得闷哼一声。
我必须表现出极度的警惕和不信任,这才能为后续的剧情埋下伏笔。
“为什么?”泉不解地看着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盯着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身体的重心向她倾斜。
就在我们擦肩而过,她试图再次扶住我的那一瞬间,我的左眼,那只隐藏在血污和乱发下的眼睛,瞳孔深处的勾玉悄然转动。
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的瞳力,如同一根无形的探针,刺入了她的精神深处。
我没有篡改她的意志,那太低级了。
我只是在她记忆的海马体中,植入了一段虚假的、但逻辑严密的“记忆碎片”——在火影大楼的某个阴暗角落,她“无意中”听到了顾问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的密谈,他们计划以团藏遇袭为借口,彻底清算宇智波一族。
泉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惊恐。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连连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成了。
我不再看她,拖着“重伤”的身体,一步一步,消失在宇智波族地深处的黑暗中。
火影大楼,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像是凝固的沼泽。
猿飞日斩坐在主位上,一口一口地抽着烟斗,浓重的烟雾也无法掩盖他脸上的疲惫。
“够了!猿飞!”转寝小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苍老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宇智波止水,在团藏遇袭的同一个夜晚,丢失了右眼!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这根本就是他与外敌勾结,内讧分赃不均导致的!”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如刀:“日斩,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止水身为木叶最顶尖的战力之一,能让他毫无反抗之力地失去一只万花筒写轮眼,绝非寻常忍者所为。他必定隐瞒了关键情报!不把他控制起来,就是对木叶的不负责!”
“可他是止水……”三代火影的声音有些干涩。
“就是因为他是止水,才更危险!”转寝小春步步紧逼,“他的瞬身术、他的幻术,一旦他真的倒向宇智波,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不能再用你那套怀柔政策了!立刻签发禁闭令,将他彻底隔离审查!”
猿飞日斩沉默了。
他看着桌上那份早已拟好的逮捕令,看着上面“私通外敌,危害村子安全”的罪名,最终,他那只握着烟斗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许久,他拿起笔,在那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落笔的瞬间,大楼外一处不起眼的屋顶阴影中,我通过一只乌鸦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两名暗部忍者接过文件,身影一闪,便带着逮捕令朝宇智波族地而去。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老头子,你终究还是选了“火影”的身份,而不是“老师”。
也好。
我不再需要你的庇护了。
我结了一个瞬身术的印,身影化作无数乌鸦消散。
当我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南贺川的断崖之上。
冰冷的河风吹动着我的长发,脚下是奔腾咆哮的河水,这里是宇智波一族传说中的终结之地。
“止水。”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