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伏身在一棵参天古树的最高处,目光穿透夜色,锁定着下方密林深处,一个若有若无的,属于根部与雾隐接头点的隐秘坐标。
今夜的风有些喧嚣,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正好掩盖了绝大多数细微的动静,但这其中,并不包括两个刻意压低了嗓音的交谈。
我的视线中,一抹纤细的身影立于月光无法完全穿透的林间空地上。
是月咏萤,那个以平民身份潜伏在木叶的雾隐女间谍,代号“荆棘”。
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长发束在脑后,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村中少女。
但在我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她紧绷的肌肉线条、微微侧向便于抽身后退的站姿,无一不暴露出其忍者身份的本能警惕。
她对面,站着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同样是寻常的装束,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气息,我再熟悉不过——根部的走卒。
“东西带来了吗?”根部联络员的声音嘶哑。
月咏萤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卷薄薄的卷轴,向前递出。
我左眼的万花筒写轮眼微微转动,瞳力聚焦,卷轴上那细密的文字和物资流向图瞬间在我脑海中放大、解析。
是关于宇智波一族近期物资采购的假情报,内容编造得颇为精妙,将几笔正常的族内商业调动,渲染成疑似为武装叛乱囤积战略物资的假象。
这是我通过鼬,间接“喂”给她的诱饵。
看来,她很好地完成了她的“任务”。
根部联络员接过卷轴,并没有立刻查看,而是用阴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月咏萤,那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她身上游走。
“很好,荆棘。你的忠诚,团藏大人会看到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卷轴收入袖中。
就在他收手的瞬间,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的写轮眼捕捉到了一个致命的细节——在他那宽大的袖口深处,几根乌黑的千本悄然滑到了指间,针尖上泛着一层诡异的幽紫色光泽,在夜色中几乎微不可见。
是剧毒。
这是打算杀人灭口了。
这个念头瞬间在我脑中闪过。
团藏那老狐狸,果然是过河拆桥的行家啊。
月咏萤这颗棋子,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说,在她接触了太多关于“宇智部”的情报后,就成了一颗必须被抹除的炸弹了。
他不会允许任何不可控的因素存活。
“你可以走了。”根部联络员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他的手腕已经做好了发力的准备。
月咏萤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向后退了半步,眼神中的警惕更浓。
太迟了。
“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三枚淬毒千本呈品字形,闪电般射向月咏萤的脖颈、心脏和腹部。
这距离、这速度,对于一个“外围情报员”来说,是必死的局面了。
但,我也在等这一刻。
“瞬身之术!”
我的身影在树冠上消失,下一刹那,已然出现在月咏萤的身后。
时间仿佛被拉成了慢镜头,我甚至能看到她眼中倒映出的那三点死亡寒芒时,瞬间放大的瞳孔。
我没有去管她的惊愕,左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用力向后一带,右手反握的短刀已经出鞘。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几乎连成一线。
那三枚致命的毒针被我的刀刃精准地磕飞,深深地钉入了后方的树干,发出“嗤嗤”的声响,坚硬的树皮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发黑,冒出阵阵白烟。
怀中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爆发出强大的查克拉试图挣脱。
我顺势松开了手。
对面的根部联络员脸色剧变,他万万没想到会有人半路杀出。
没有丝毫犹豫,他的嘴巴猛地一张,显然是想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
这是根部成员的标配。
想死吗?问过我了吗,哼。
我脚下发力,身影再一次消失。
瞬间出现在了联络员的面前。
他那因惊骇而瞪大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我戴着纯白面具的脸,以及面具裂缝中,那双猩红旋转的万花筒。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下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手中的短刀刀柄,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向上撞击,只听“咔嚓”一声,他的下颌关节被我瞬间切开,脱臼了。
那颗藏在臼齿后的毒囊,连同他满嘴的血沫,无力地滚落在地。
“呃……呃……”他喉咙里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嘶吼,身体软倒下去,但求死的本能让他试图用手去重新接上自己的下巴。
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我的左眼直视着他那双开始涣散的瞳孔。
“看着我。”
我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他不受控制地将目光对准了我。
“万花筒写轮眼·幻术!”
精神的壁垒被我强行撕开,我粗暴地侵入他那片被忠诚和洗脑填满的精神领域。
那里一片焦黑,只有团藏的影子如神祇般矗立。
我冷笑一声,瞳力如潮水般涌入,将那虚假的“神祇”冲刷得支离破碎。
随即,我用最原始的恐惧,在他的意识核心,深深地刻下了一句话。
背叛者……必死!
“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他的精神,已经被我彻底摧毁,即便醒来,也只会是一个念叨着“背叛者必死”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