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如闷雷般的巨响瞬间撕裂了深夜的死寂。
神社外围那扇本就腐朽不堪、散发着陈旧木料气息的木门,在狂暴的查克拉冲击下瞬间瓦解,无数尖锐的木刺带着刺耳的啸叫向庭院内溅射开来。
凛冽的深秋夜风顺着缺口倒灌而入,混合着木屑的焦糊味与泥土的潮气,带起一阵钻心的寒意。
打头阵的是十几个穿着木叶警务部队制服的日向族人。
那一双双纯白的眼眸在黑暗中散发着毫无感情的冷光,眼眶周围虬结的青筋如同密集的蚯蚓般在皮下蠕动跳动,透出一股令人不适的森然感。
紧随其后的,是一身深色传统织锦和服、面沉如水的日向日足。
这位日向一族的当代掌舵人,此刻周身散发的压迫感几乎让空气凝固,那张脸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真够快的。”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看着日足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只觉得这几百年的古老家族也不过如此。
平时把分家当牲口一样圈养在华丽的笼子里,一旦闻到狗链子可能被人动了手脚的腥味,反应倒比嗅到血迹的鬣狗还要激烈。
日足的目光如同开了刃的冰刀,冷冷扫过全场。
他先是瞥了一眼被重力苦无死死钉在柱子上、此刻正发出微弱呻吟的御手洗铁斋,随后,视线像锁死猎物一般,定格在站在我身侧的日向德间身上。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捕捉到日足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在他那套僵化如石碑的脑子里,宇智波一族深夜私会日向分家高层,这无异于在他的祖坟上点火,是对宗家绝对权威最赤裸的挑衅。
“德间。”日足开口了,声音嘶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上位者惯有的、那令人作呕的傲慢,“你太让我失望了。身为分家,竟然敢在深夜与外人勾结,触碰家族绝对不可触碰的禁律。”
德间没有说话。
他死死咬着牙关,甚至能听到咬肌发出的咯吱声。
刚才高频查克拉震荡留下的余威,让他额头上那层细密的冷汗不断汇聚成珠,顺着脸颊滑入衣领。
“宗家的尊严不容践踏。”日足甚至没有施舍给我半个眼神,仿佛我只是一团路边的空气。
他微微扬起下巴,以一种宣判死刑的语气继续道,“立刻拔出你的苦无,在这里自裁谢罪。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点体面。”
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听得我胃里一阵翻腾。
搞得好像赐你一死是多大的皇恩浩荡。
这帮把自己活成古董的老东西,是不是真的已经和外面的时代断层了?
德间站在原地,呼吸如拉风箱般急促,每一次肺部的起伏都显得格外沉重。
如果是以前,面对这种来自血缘顶端的意志碾压,他恐怕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那名为“笼中鸟”的烙印,就像是寄生在灵魂深处的毒蛇,只要宗家一个念头,就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就在刚才,我用高频震荡查克拉强行绞杀了那只“思维寄生虫”,让那座沉重得让人窒息的大山,裂开了一道微不足道的缝隙。
而那一丝从缝隙中透出的、带着凉意的自由空气,对于一个窒息了半辈子的人来说,是致命的毒药,也是最狂热的信仰。
德间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低垂、不敢平视世界的白眼,此刻竟带着一股决然的死志,直勾勾地撞上了日足的目光。
他没有摸向忍具包,只是从齿缝间挤出了三个如冰凌般僵硬的字:“我、拒、绝。”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破败屋檐的呜咽声。
那十几个日向护卫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空气中紧绷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日足愣住了。
大概他掌权数十载,从未预料过一个如提线木偶般的分家,敢把“拒绝”这两个字说得如此掷地有声。
短暂的僵直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狂怒。
日足的脸部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得不成人形,原本温文尔雅的族长形象瞬间崩塌,眼神中迸射出毫不掩饰的暴虐。
“冥顽不灵!既然你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要,那就作为叛徒,去感受宗家的怒火吧!”
日足猛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熟练得形成本能般结出了那个单手印。
那是所有日向分家噩梦的终点——触发“笼中鸟”惩罚的夺命符。
周围的护卫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他们的耳膜似乎已经提前预判到了德间接下来凄厉的惨叫,预见到了他在泥泞中翻滚、脑神经被活活灼烧的惨状。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夜风依旧凄冷地吹着,神社里的枯叶在青石板上沙沙摩擦。
没有惨叫,没有倒地,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德间依旧挺直了脊梁站在那里。
虽然他的肩膀因为生理性的本能恐惧还在细微颤抖,但他确实安然无恙,那双眼睛里甚至透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不仅如此,当德间意识到那道“神谕”对自己彻底失效时,他的嘴角先是神经质地抽动了两下,随后不可抑制地大幅度上扬,露出一个充满嘲讽、快意甚至带着几分癫狂的笑容。
“这……这不可能!”日足的眼珠子几乎要挣脱眼眶的束缚,他疯狂地压榨着体内的查克拉,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苍白得瘆人,“怎么回事?为什么‘笼中鸟’没有感应?!”
就在这群瞎子还没搞清现实的档口,我慢条斯理地从德间身后走了出来。
这出名为“弑神”的剧本,最终还得由我这个导演来谢幕。
我缓缓睁开双眼,三勾玉在猩红的瞳孔中高速旋转、首尾相连,万花筒写轮眼的妖异图案在漆黑的夜幕中赫然绽放。
我特意在瞳力中注入了一丝刚才从铁斋卷轴中解析出的封印术波动。
那一刻,原本猩红如血的眼眸边缘,竟泛起了一圈诡异而深邃的幽蓝光晕,宛如来自幽冥的狐火。
“别白费力气了,日足族长。”我看着他,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早市上询问菜价,“那种烂透了的鸟笼子,我已经帮它锁死了。”
“宇智波止水……”日足咬牙切齿地挤出我的名字,白眼周围的青筋几乎要因为血压过高而爆裂,“你对我们日向一族的咒印做了什么?!你这是在公然挑衅整个日向,向我们宣战!”
“宣战?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盘菜了?”我轻蔑地嗤笑一声,视线像看垃圾一样扫过他的手印,“德间现在的意志,已经受到了‘天照’的庇护。在这个由我重塑的秩序下,没有人能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操纵别人的生死。”
“天照……”人群中泛起一阵如浪潮般的骚动。
我注意到在日足身后的阴影里,站着几个额头紧勒着护额的分家成员,其中就有那个名叫日向夏的女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