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是作为宗家的扈从被唤来的,此刻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怀疑、以及一抹藏在瞳孔最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敢察觉的狂热渴求。
“妖言惑众!警务部队听令,把这几个叛徒给我拿下!死活不论!”日足已经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他绝不能容忍宗家赖以生存的恐怖统治,在这一刻化为笑谈。
十几个宗家与分家的精锐同时抽出苦无,寒芒在夜色中交织。
他们白眼全开,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群狼,带起阵阵冷风向我扑来。
“真是记吃不记打。”我不屑地低语,右手甚至没去碰腰间的短刀。
既然要立威,那就彻底粉碎他们的信仰。
“瞬身!”
我的身形在原地瞬间模糊,连空气被排开的残影都未留下。
下一刻,我已如鬼魅般穿行在冲得最快的那几个分家忍者之间。
在他们开启了360度视角的白眼里,我的轨迹却如同消失在另一个次元,快到视觉神经根本无法捕捉。
我并未取他们的性命。
我并拢指尖,凝聚起那股带有高频震荡特质的、温热中带着毁灭气息的查克拉,在每一个分家成员的额头护额上轻轻一点。
那动作轻柔、精准,像是在拂去亲友肩头的落尘。
“嗡——!”
一阵细微却直刺灵魂的查克拉共鸣声在寂静的神社内波荡开来。
日向夏只觉得眼前红蓝流光一闪,一股冰冷却带着某种狂暴撕裂感的查克拉顺着护额,如雷击般直接撞入了她的识海。
她本能地闭上眼蜷缩身体等待那足以绞碎脑干的剧痛,然而,预想中的地狱并未降临。
相反,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让她想要落泪的“轻盈”。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座自出生起就压在每一根神经末梢上的冰冷大山,被人暴力地一脚踹开了。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周围已是横七竖八倒了一片的分家同伴,他们正捂着额头,满脸茫然。
日向夏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额头,那块坚硬的金属护额早已被震碎,碎片在泥泞中折射着寒光。
而原本刻在皮肤上、狰狞如青色诅咒的“笼中鸟”印记,竟不可思议地淡化、消隐。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微小的、散发着淡淡金色萤光的太阳符号——那是我留下的“天照”刻印。
这当然不是真的解除了咒印。
以我目前的查克拉精度,还无法凭空抹除这种浸透血脉的术式。
我只是用更高维度的频率,强行覆盖并阻断了笼中鸟与宗家查克拉信号之间的感应频率,在物理层面制造了信号屏蔽。
但在这些分家眼中,这就是神迹,是真正的救赎!
“我的咒印……感应不到那股寒气了……”一名分家忍者盯着积水潭中倒映出的黄金太阳,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扑通”一声。
不知道是谁先卸下了全身的力气,好几个分家忍者直接双膝一软跪伏在泥地里。
那不是因为畏惧,而是那种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沉重到让人无法负荷的解脱感。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妖法!”日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掩饰不住的颤音。
他身侧的几个宗家护卫虽然还紧握着苦无,但指尖的颤抖让金属刃口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他们赖以统治世界的唯一权杖,在眨眼间成了荒谬的笑话。
我没有理会那些杂鱼,步伐沉稳地走到日足面前,近到连他那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族长大人,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种靠剥夺别人感官与意志来维持的统治,比纸糊的灯笼还要脆弱,对吧?”
我俯视着那双因为惊怒而布满血丝的白眼,左眼万花筒的红芒在瞬间沸腾。
——瞳术:思潮共鸣。
我不需要用月读去撕裂他的精神,那样太粗野了。
我只是将之前从某些阴暗角落搜集到、一直沉淀在写轮眼里的一段碎裂记忆,像一根生锈的钢针,狠狠砸进了日足的大脑。
那不是我的记忆。
那是他的亲弟弟,日向日差临死前残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执念。
在日足的视界里,残破的神社消失了。
他回到了多年前那个阴冷潮湿的密室,看到了被迫换上宗家服饰、准备替他去送死的日差。
“哥哥……”记忆中的日差面容枯槁,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麻木与死寂,“我不是为了保护宗家而死,我是为了保护我的哥哥……但这笼中鸟……真的好重啊,重到我……快喘不过气了。”
那种被命运死死按在泥沼里、连呼吸都要仰人鼻息的屈辱,那种即便献祭生命也无法换取子孙自由的绝望,通过“思潮共鸣”成百上千倍地在日足的大脑中炸裂开来。
“不——!”
日足发出一声极度嘶哑的惨烈叫声。
他双手死死扣住头皮,原本挺拔如松的脊梁在瞬间垮塌。
那些一直被他用“大义”强行镇压在心底的愧疚、对弟弟的亏欠,在这一刻化作洪水猛兽,彻底冲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向族长,在众目睽睽之下,双膝重重地砸进了泥泞的积水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如雨下,整个人颤抖得像是一条被抽去了脊椎的丧家之犬。
我冷冷地俯视着他,没有再多施舍一句话。
信仰的崩塌往往只在一瞬间,日向内部那道延续了百年的裂痕已经彻底贯穿。
剩下的,就让这股名为“自由”的毒药,在他们内部慢慢发酵吧。
我转过身,目光越过那一地跪伏的败将,落在了被钉在柱子上、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连尿骚味都溢出来的御手洗铁斋身上。
这老东西刚才可是全程观看了这出“弑神”大戏。
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日向这破败的神社显然不是个适合促膝长谈的地方。
我伸出手,像拎起一袋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垃圾一样,揪住铁斋的衣领将他从柱子上猛然拽下。
随后,我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日向内宅方向。
那里,应该有个足够宽敞、也足够安静的会议桌,能让他把肚子里的烂水吐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