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往前院走。
苏建军刚送走韩东方两口子，门还没掩上，秦淮茹就踩着点儿到了。
别说，这女人确实有几分姿色。
一张鹅蛋脸白净净的，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带着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在这个人人都面黄肌瘦的年头，她倒好，脸色红润得跟刚吃完补品似的。
苏建军心里冷笑——不用问，肯定是从傻柱那个大冤种手里蹭来的。
“你是？”他明知故问，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哎呀，你就是新搬来的邻居吧？”秦淮茹脸上堆着笑，声音又软又黏，“我叫秦淮茹，住中院的。以后你就喊我秦姐就行。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开口，大家都是邻居嘛。”
苏建军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帮忙？
你秦淮茹在原著里“帮”了傻柱一辈子，把人“帮”得绝了后，要不是娄晓娥留了个种，傻柱这辈子就交代了。
吃别人的喝别人的，连个后都不给人留——这哪是帮忙，这是吸血。
苏建军懒得跟她多废话，客气地说了句：“行，秦姐，有事我说话。刚收拾完屋子，有点累了。”
这话摆明了是赶人。
可秦淮茹跟没听懂似的，脚下一拐，直接进了屋。
“我帮你看看屋子收拾得干不干净，顺便搭把手。”
她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桌上——碗筷刚收走，桌面还没来得及擦。
秦淮茹伸手就去拿抹布。
苏建军不动声色地侧身一挡，把抹布先拿到了手里。
想帮忙？
这忙要是让她帮了，明天全院都知道她“帮”过苏建军的忙，到时候开口要东西就顺理成章了。
这套路，他太熟了。
秦淮茹手落了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可怜相。
她低着头，眼眶泛红，声音压得又低又软，活脱脱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寡妇。
“姐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姐命苦，男人走得早，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
“刚才孩子们闻到炒鸡蛋味儿了，一个个吵着要吃，闹得不行。”
“姐也知道不该开这个口……可孩子正在长身体啊……”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湿漉漉地看着苏建军。
“你能不能……借姐几个鸡蛋？”
苏建军差点被气笑了。
你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我他妈一个十四岁的半大孩子，带着个四岁的妹妹，刚逃荒到四九城，连口热乎饭都没吃几天呢。
别人看到我，想的是“能帮衬就帮衬点”。
你倒好，上来就开口借鸡蛋？
这脸皮，城墙拐弯都没这么厚。
苏建军脸上的客气收了个干干净净，话也说得直接了当。
“秦姐，我跟妹妹刚从外地逃荒过来，今天才搬进来。那点鸡蛋就买了几个，已经吃完了。”
他话音还没落——
苏暖暖在后面猛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小脸上写满了“对！没错！吃完了！一个都没有了！”
她还不放心，悄悄把没吃完的鸡蛋往背后藏了藏，小动作又好笑又心酸。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总不能翻箱倒柜去搜吧？
“行吧……那姐先回去了。”
她挤出个笑，扭着腰走了。
……
贾家。
贾张氏一看秦淮茹两手空空地回来，脸上的肉立刻耷拉下来了。
“没要到？”
秦淮茹苦着脸：“人家说吃完了，我总不能——”
“我要吃鸡蛋！”
棒梗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使劲蹬，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我不管！我要吃鸡蛋！我要吃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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