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红华家。
桌上摆着几个窝窝头，一碗野菜汤，稀得能照见人影。
一家三口就着这点东西，勉强垫垫肚子。
门“吱呀”一声推开，孙丽丽兴冲冲地跑进来，“咣”地把一大碗肉放在桌上。
“妈！哥！快吃！建军哥给的！”
魏红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丽丽！我不是让你少吃点吗？你自己吃了还不够，怎么还把人家肉拿回来了？妈怎么教你的？”
孙丽丽嘴一瘪，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孙长城赶紧拦住他妈，摸着妹妹的头轻声问：“别急，跟哥说说，那个建军哥还说什么了？”
“建军哥说……暖暖还小，他以后要上班，让我平时多陪暖暖玩，多照顾照顾暖暖……”
孙丽丽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孙长城一下就明白了。
“妈，建军哥的意思是，想让咱们平时帮着照看一下暖暖。毕竟暖暖一个人在家，咱要是不管，万一被院里那些不省心的欺负了……”
他没点名，但一家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魏红华看着桌上那碗肉，沉默了好一会儿，长长叹了口气。
“这肉也太多了……”
她顿了顿，看看孙长城，又看看孙丽丽。
“你们两个记住了，以后在院里多照看暖暖，别让她被棒梗那帮孩子欺负了。”
“放心吧妈，有我呢。”孙长城拍着胸脯应下来。
他今年十三，比苏建军小一岁，还要两三年才能进轧钢厂当学徒。这段时间正好在家做点零工，顺便盯着点院里那几个刺头。
魏红华点点头，脸上的神色复杂。
“哎……两个小孩子，在四九城立足不容易。人家对咱好，咱就得对得起人家。”
她终于松了口，拿起筷子，“今天咱家也吃顿肉。”
孙长城一脸喜色，夹起一块肉就放进魏红华碗里。
“妈，你先吃。”
……
阎埠贵家。
肉香味从前院飘过来，丝丝缕缕地钻进窗户缝。
三大妈在厨房里忙活，鼻子使劲吸了两下，忍不住嘀咕。
“孩子他爸，这新来的苏建军也太不懂事了。给魏红华家送肉，也不给你这个三大爷送点儿？”
阎埠贵坐在桌边，手里转着两颗核桃，脸上的表情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是我看走眼了。本以为来了个穷鬼，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早知道就早点处好关系，今天咱家也能吃上肉了。”
阎解成埋头扒拉着碗里的窝窝头，头也不抬地来了一句：“爸，你可是院里的三大爷。你去要一碗，他还能不给？”
“要？”阎埠贵斜了他一眼，“咱阎家占便宜，靠的是算计，不是强要。再说了——”
他放下核桃，语气突然认真起来。
“你以为苏建军就是个普通逃荒的？那天易中海介绍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看，这小子八成有点来头。”
阎解成撇撇嘴，满脸不以为然。
苏建军才多大？比他小好几岁呢，能有什么来头？
他心里暗暗琢磨着——等哪天找机会收拾这小子一顿，看他还敢不敢不把三大爷放在眼里。
……
夜深了。
四合院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
苏暖暖蜷缩在被窝里，小小的一团，眼睛已经闭上了，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
她一个人不敢睡小屋，苏建军只好让她睡自己床上。
“哥哥真好……哥哥能找到肉吃……”
“哥哥带暖暖在四九城……有家了……”
“有朋友了……”
这些梦话在一个小女孩的嘴里说出来，听着总是有那么一点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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