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精米可是稀罕物。
“三大爷,我认了两个干妹妹,想请您去当个见证人。”
“好说好说!”阎埠贵脸上的笑堆得跟不要钱似的,把米收好,跟着苏建军就走。
路上他脑子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自己闺女阎解娣比那两个丫头也不差,要是也能认苏建军当哥哥……不过转念一想,两家平时没什么来往,这事儿八成没戏。
算了,有一斤精米也不亏。
……
在阎埠贵的见证下,孙丽丽和钱可可规规矩矩地给苏建军鞠了一躬。
认亲的仪式就算成了。
两个小丫头脸红扑扑的,一左一右站在苏建军身边,笑得合不拢嘴。
阎埠贵在旁边看着,心里那点不痛快又冒上来了——自己忙前忙后,就给一斤米?这也太少了吧?
他眼珠一转,笑呵呵地开口:“建军啊,这可是大喜事,你不在院里摆上两桌?”
苏建军想都没想就摆手:“三大爷,还是算了吧。现在都提倡节俭,我这时候大操大办的,别让厂里说我作风有问题。”
阎埠贵嘴立刻闭上了。
作风问题这四个字,在这个年月比什么都好使。
……
六月初。
苏建军来四九城,已经一个多月了。
日子过得安稳,人也胖了一圈。最明显的是暖暖,小脸蛋圆了不少,不再是刚来时候那副面黄肌瘦的模样。
自从认了两个干妹妹,苏建军家几乎每天都有三个丫头围着桌子吃饭。孙丽丽和可可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钱老三和魏红华心里都清楚——苏建军这是借着认亲的名义,变着法儿地接济他们。
钱老三逢人就说:“建军这孩子,仁义。”
魏红华不怎么说,但每次苏建军上班的时候,她都会多留意一眼暖暖,生怕她在院里被人欺负。
认亲这事儿,全院都知道了。
贾张氏在背后没少嚼舌根,说苏建军没长眼,自家三个孩子个个白白胖胖的不认,偏要去认那些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没福气。
可她心里想什么,院里谁不知道?
要是苏建军能把她家棒梗、小当、槐花都认下,那三个孩子天天吃好的,说不定还能给她带回来点。就因为这个,她恨苏建军恨得牙痒痒,每次苏建军家炖肉,她都能在屋里骂上半天。
“吃吃吃!撑死你个小兔崽子!”
……
轧钢厂。
厂长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李工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脸上全是兴奋,头发跑得比平时更乱了。
“厂长!成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差点把杨厂长的茶杯震翻。
“效果非常好!司机们都很满意!以前小心翼翼开着都容易断轴,现在好多了!还有那个减震——”
李工比划着,越说越激动。
“好几个老司机说,以前开一趟下来腰疼得直不起来,现在舒服多了!都说这东西好!”
杨厂长“蹭”地站起来,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大领导的号码,声音洪亮得像在作报告。
“……对,车辆改装试验取得了圆满成功!效果显著,司机反馈非常好!这项技术革新,有望在全国范围内推广……”
电话那头,大领导高度表扬,连说了三个“好”字。
杨厂长放下电话,脸上的笑容还在,但话里话外——
他一个字都没提苏建军。
好像这个方案是李工想出来的,好像这个成果跟那个刚进厂一个多月的半大小子没有半点关系。
李工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杨厂长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激动切换成了深思,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像是在盘算什么。
“李工,你说咱们该怎么奖赏苏建军才行?”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很重视这件事”的郑重。
“这个发明,可是给全国都带来了大好处啊。”
放下电话,杨厂长立刻说道:“李工,你说咱们该怎么奖赏苏建军才行,这个发明可是给全国都带来了大好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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