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仰着小脑袋，满脸得意，像只骄傲的小公鸡。
“哥哥考我，暖暖知道！这是后院张婶家的孩子铁牛，跟可可妹妹是朋友！”
苏建军点点头，又问了一句：“那你知道铁牛为什么要背柴火吗？”
暖暖眨了眨眼，脸上的得意慢慢变成了茫然，小脑袋一歪，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苏建军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再追问。暖暖才四岁半，哪懂得这些？她只知道铁牛是可可的朋友，背柴火是因为要回家烧火——再深一层的东西，说了她也听不懂。
他站起来，抱着暖暖往魏红华家走。
……
魏红华正在屋里纳鞋底，看见苏建军进来，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脸上的笑热情得跟见了亲弟弟似的。
“建军来了？快进屋坐！”
这话不是客套。自从苏建军认了丽丽当干妹妹，魏红华家隔三差五就能吃到肉，平时吃饭也比以前饱了不少。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月，这份情比什么都重。
她现在真把苏建军当自家人看。
“建军哥。”孙长城也从里屋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苏建军。
他妈天天念叨苏建军多有本事，他心里早就把苏建军当成了偶像。每次见了都要多看两眼，琢磨这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苏建军把暖暖往地上一放，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去，跟丽丽玩去。”
暖暖立刻跑过去拉住孙丽丽的手，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跑了。
等孩子走远了，苏建军才开口问：“魏阿姨，铁牛家是怎么回事？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干那么重的活？”
魏红华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收了几分。
“建军，你有本事，自然不知道别人日子过得有多苦。”
她往门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后院张霞，男人前几年没了——违规操作出的事故。厂里给的抚恤金比正常少一大截，还不让顶岗。现在就靠张霞在街道接点零活糊口，一天有活干七八毛，没活干就一分钱没有。”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铁牛想上学，张霞实在供不起。那孩子就自己上山砍柴卖，那一大捆柴火，背到市场上能卖两毛钱。”
苏建军皱了皱眉。
“院里的几位大爷就没说帮衬帮衬？”
魏红华差点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那三位？”
她掰着手指头数，语气里全是不屑。
“三大爷阎埠贵？自己家里都不够吃，算盘打得比谁都快。二大爷刘海中？让他摆官腔可以，让他掏钱？想都别想。”
“最富的就是一大爷易中海——可他天天就想着帮贾家和傻柱，哪看得见别人？”
苏建军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对暖暖和孙丽丽招了招手：“你们俩去后院，把铁牛妈妈喊来，就说苏建军找她有事。”
两个小丫头答应一声，手拉手跑出去了，小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魏红华看出苏建军是想拉张家一把，心里替张霞高兴，嘴上却没多说。
……
苏建军刚回到家没一会儿，两个小丫头就领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到了。
女人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面黄肌瘦，颧骨高高凸起，但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倔强劲儿。
她站在门口，打量着苏建军，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要不是看在魏红华的面子上，她可能根本不会来。
“张姐，快坐。”苏建军笑着招呼。
张霞没坐，站着说了句：“我也没比你大几岁，叫张姐就行。”
苏建军从善如流，笑着说：“张姐，今天请您来，是有件事想麻烦您。”
他顿了顿，把想好的话说出来。
“您也知道，我家就我和我妹妹两个人。我要上班，妹妹还小，屋子都没人收拾。听说张姐干活利落，想请您帮帮忙，每天过来扫扫就行——不白干，一个月六块钱。”
张霞愣了一下。
一个月六块钱，一天就扫扫地——这种活，四合院里谁不抢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