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林牧走过来,拍拍赵铁柱肩膀。
赵铁柱这才松脚,退到一边,但眼睛还死死盯着刘瞎子,像条护主的恶犬。
林牧蹲下来,看着地上大口喘气的刘瞎子,声音很轻:“回去告诉冯三指,铺面我收回来了。他要是想要,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刘瞎子连滚带爬站起来,带着那帮人跑了,跑出老远才敢回头喊:“林牧,你等着!冯三爷不会放过你的!”
林牧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赵铁柱凑过来,挠着光头憨笑:“林爷,我打得还行吧?”
“还行。”林牧点点头,心里却琢磨开了。
这赵铁柱的战斗力确实猛,一个人打七八个跟玩似的。但这只是开始,冯三指手下几百号人,光靠能打解决不了问题。
“林爷。”赵铁柱压低声音,“我刚才看见街对面有几个老君会的人,一直在盯着咱们。要不要……”
林牧转头看过去。
街对面的茶馆二楼,窗户半开着,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头顶数字飘出来——虽然看不清具体是谁,但数字是红色的,52。
52,不高不低,敌友不明。
“不用管。”林牧收回目光,“走吧,先上楼。”
三个人刚进春和楼,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林牧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人走进来,瘦高个,鹰钩鼻,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善茬。
身后还跟着四个黑衣保镖,腰里鼓鼓囊囊的,揣着家伙。
头顶数字——【好感度:35】,【韩疯子,老君会二当家】。
三十五。
比刘瞎子高,但远远谈不上友好。
“林爷,久仰大名。”韩疯子拱拱手,皮笑肉不笑,“听说您今天出狱,特地来看看。”
“韩二爷客气。”林牧笑着回礼,“屋里坐?”
“不坐了。”韩疯子摆摆手,眼神往楼上扫了一圈,“就是来跟林爷说一声——北市这地方,现在水很深。您刚出来,别湿了鞋。”
话里有话。
林牧笑容不变:“多谢韩二爷提醒。不过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深的水越喜欢蹚。”
韩疯子眼神一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突然笑了:“有胆量。那林爷保重,后会有期。”
说完转身就走,四个保镖跟上去,脚步声整齐划一。
赵铁柱等他们走远了,才低声骂:“什么东西!”
苏小曼也气得不行:“这韩疯子肯定是来帮冯三指探底的!”
林牧没说话,看着韩疯子远去的背影,脑子里转得飞快。
35的好感度,不算太低,说明对方还没完全倒向冯三指。但他刚才那番话,明显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自己有没有底气,有没有后手,值不值得他站队。
“有意思。”林牧舔了舔嘴唇,“老君会……也不全是铁板一块。”
三个人上了二楼,推开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的门。
里面落了一层灰,桌子的抽屉被撬过,东西翻得乱七八糟。
苏小曼眼眶又红了:“当年你那些东西,全被他们搬空了。账本、合同、现大洋……什么都没剩下。”
林牧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
三年前,这条街是他的。现在,到处都是别人的眼线。
“林爷。”赵铁柱站在身后,瓮声瓮气地说,“兄弟们都在等您。两百多号人,一个没散。只要您一句话,咱们就把地盘抢回来!”
林牧没回头。
他看着街上那些陌生面孔,心里清楚——这两百多号兄弟,多数都是普通人,打打杀杀还行,真要跟冯三指、青帮、日本人硬碰硬,那就是送死。
得换个打法。
“不急。”他转过身,脸上露出笑容,“先收拾收拾,该擦的擦干净,该修的修好。三天后,咱们重新开张。”
赵铁柱有点急:“那冯三指那边——”
“冯三指?”林牧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茶壶看了看,壶底都长毛了,嫌弃地放下,“他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快步上楼,手里拿着张烫金帖子,看见林牧,恭恭敬敬递过来:“林爷,冯三爷让我给您送个信儿。今晚汇仙楼,给您接风洗尘,务必赏光。”
林牧接过帖子,翻开看了一眼。
字写得挺漂亮,内容也客气,全是场面话。
他抬头看送信的人——头顶数字飘出来:【好感度:20】,【冯三指手下,跑腿的】。
二十。
冯三指派个好感度只有20的人来送信,什么意思?
要么是手下人都对他不满,要么是——这顿饭,本身就是个局。
“行,回去告诉冯三爷,晚上一定到。”
送信的走了。
赵铁柱急得直搓手:“林爷,这肯定是鸿门宴!不能去啊!”
苏小曼也拉住他袖子:“你刚出来,他们肯定设了套等你钻……”
林牧把帖子扔桌上,笑了:“鸿门宴?那得看谁是项羽,谁是刘邦。”
他走到窗前,又看了一眼街对面那家茶馆。
窗户还是半开着,里面的人还在盯着这边。
林牧心里冷笑。
冯三指,好感度肯定低得吓人。青帮那帮人,估计也差不多。还有日本人……今晚这顿饭,正好用【真实之眼】把所有人都看清楚。
谁是人谁是鬼,一眼便知。
“铁柱。”林牧转身,“去准备一下,晚上你跟我去。”
赵铁柱挺起胸膛:“是!”
林牧又看向苏小曼,她眼眶还红着,嘴唇抿得紧紧的,满脸都是担心。
他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放心,你男人没那么容易死。”
苏小曼拍开他的手,嘴硬道:“谁担心你了!死了拉倒!”
可头顶那个95的数字,晃都没晃一下。
林牧心里一暖。
这傻女人。
等着吧,等我把这奉天城翻过来,让你当最大的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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