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刘黑七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
林牧把铁棍扔给老猫，拍拍手：“把他扔到冯三指家门口。”
“是！”老猫一挥手，几个人把刘黑七拖走了。
林牧站在巷子里，看着地上那摊血，又点了根烟。
苏小曼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站在巷子口，看着满地的血，脸白得跟纸似的。
林牧走过去，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别看。”
苏小曼抓住他的手，手还在抖：“你……你没事吧？”
“没事。”林牧拉着她往外走，“走吧，去汇仙楼。别让冯三指等急了。”
苏小曼被他拉着走，回头看了一眼巷子。
地上还有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她打了个哆嗦，快步跟上林牧。
汇仙楼，二楼雅间。
冯三指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桌子菜，动都没动。
他手里转着两个核桃，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三爷。”手下人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北门七虎……废了。”
“咔嚓。”
冯三指手里的核桃碎了。
“怎么废的？”
“林牧提前布了局，在太平巷把人堵了。刘黑七右腿被打断了，其他几个也伤得不轻，被扔在咱们门口。”
冯三指沉默了很久。
“有意思。”他突然笑了，“三年不见，这小子倒是长进了。”
“三爷，那今晚还——”
“等。”冯三指打断他，“既然他赢了，那就该来赴宴。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脚步声。
“冯三爷，林爷到了！”
冯三指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容，走到门口迎接。
林牧走上楼，身后跟着赵铁柱，手里还拎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冯三爷，好久不见。”林牧笑着拱手。
“林兄弟！”冯三指热情地拉住他的手，“三年不见，可想死我了！来来来，坐坐坐，菜都凉了，我让人重新上。”
林牧坐下，【真实之眼】扫了一眼——
冯三指头顶的数字：8。
八。
比他想的还低。
看来这顿饭，确实是鸿门宴。
“林兄弟，三年不见，气色不错啊。”冯三指给他倒酒，“监狱里没受什么苦吧？”
“还行。”林牧端起酒杯，没喝，“就是天天数日子，想着出来跟三爷喝酒。”
“哈哈，好说好说。”冯三指大笑，“来来来，先干一杯。”
林牧把酒杯放下：“三爷，酒先不急。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他冲赵铁柱使了个眼色。
赵铁柱把布包往桌上一放，“咣当”一声，沉甸甸的。
冯三指笑容僵了一下：“这是……”
林牧打开布包。
里面是七根手指头，血淋淋的，码得整整齐齐。
“北门七虎的。”林牧笑着说，“他们今晚想杀我，我收了点利息。三爷，你认识他们吗？”
冯三指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他看着那七根手指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认识。”他点点头，“以前在我手下干过。不听话，被我赶走了。没想到他们敢动林兄弟，该罚，该罚！”
林牧看着他头顶的数字——
从8掉到了5。
杀意更浓了。
“那就好。”林牧把布包重新包上，推给冯三指，“东西还给三爷，做个念想。”
冯三指盯着那个布包，脸上的肉抽了抽。
“林兄弟真是……有心了。”
“应该的。”林牧站起来，“三爷，酒我就不喝了。刚出来，身子骨还没养好，医生不让喝。改天，改天我请三爷。”
说完转身就走。
赵铁柱跟在后面，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直防着有人动手。
冯三指坐在那里，看着林牧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三爷？”手下人凑过来，“要不要……”
冯三指一把抓起桌上的布包，狠狠摔在地上。
“滚！”
林牧走出汇仙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苏小曼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出来，赶紧迎上来：“怎么样？”
“没事。”林牧拉着她往回走，“回家。”
身后，汇仙楼二楼的窗户里，冯三指的身影站在窗前，盯着他们。
林牧没回头，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背上。
【真实之眼】的时间快到了。
但已经够了。
冯三指，好感度5。
韩疯子，好感度35。
青帮那帮人，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一目了然。
“铁柱。”他头也不回地说。
“在！”
“明天开始，把兄弟们都叫回来。咱们的地盘，该收回来了。”
赵铁柱兴奋得眼睛都亮了：“是！”
林牧抬头看天。
奉天城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黑沉沉的乌云。
但没关系。
他的路，从来不用星星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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