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寂也连忙叩首,沉声劝道:“陛下,隐忍并非示弱,而是权宜之计。徐凤年刚平定四方,根基未稳,暂时不会轻易挥师南下。我等当务之急,是稳住江南局势,收拢旧部,积蓄实力,再暗中联络对北凉不满的势力,徐徐图之。若是此刻再启战端,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赵衡死死攥着拳头,胸口剧烈起伏,暴怒之下,却也听进了群臣的劝谏。
他不是不知如今离阳的窘境,国土缩水,兵力不足,粮草短缺,朝堂之上,勾心斗角,早已没了当年的底气。若是真的彻底激怒徐凤年,那尊从沙场尸山走出来的北凉王,说到做到,真的率凉骑南下,太安城根本守不住。
他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良久,赵衡才缓缓平复怒火,眼底的暴怒化作深沉的阴鸷,他盯着凉京的方向,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徐凤年,这笔账,朕记下了。”
“今日之辱,朕必百倍奉还!”
“你想镇四方,定天下,朕偏要搅乱这天下,我赵氏得不到的江山,你也别想坐得安稳!”
他挥袖坐回龙椅,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冷声下令:“传旨,封锁刺杀失败的消息,严禁民间议论,违者,格杀勿论。命边关守军严加戒备,严防北凉铁骑异动。再命暗卫秘密出动,联络北莽旧部残余、江南割据势力,伺机而动。”
“至于孙玄寂,谋划失利,罚俸一年,降职一级,戴罪立功,若再出纰漏,提头来见!”
“臣,遵旨!”
孙玄寂叩首领旨,心中却是一片沉重。他清楚,经此一役,离阳再想撼动大凉,难如登天,徐凤年的铁血与强势,早已成为悬在离阳头顶的一柄利刃,随时可能落下。
金銮殿上,众臣散去,只留赵衡独坐御座,望着殿外飘落的寒雪,眼神阴鸷无比。
炭火熊熊,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与恨意。
曾经,离阳是天下共主,赵氏是九五之尊,可如今,却被北凉逼得偏安一隅,连行刺都落得惨败收场,这等落差,让他如何能忍?
而千里之外的凉京,徐凤年立于太和殿顶,迎着漫天风雪,望着太安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早已料到赵衡不会善罢甘休,这场刺杀,不过是乱世博弈的开端。
赵衡想隐忍,想积蓄力量,可他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
太安城的残谋,离阳的余孽,终究要被北凉的铁血彻底碾碎。
风雪渐急,吹动徐凤年的龙袍,他眸中战意凛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赵衡,你且等着。
不用太久,朕的凉骑,定会饮马长江,踏平太安,终结这赵氏旧朝,还天下一个真正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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