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道也察觉到异样,脸色微变:“嗯?”
下一刻,一股微弱却清晰的阴气,从老坟岗方向飘来,穿过窗户,落在骨灯之上。
骨灯火光骤然暴涨,整个屋子瞬间被幽蓝笼罩。
吸力猛然增强,我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哈哈哈——”妖道狂笑,“天意!天意啊!老槐树下的骨头在自动引灯,你连挣扎的必要都没有了!”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眼中充满胜利者的姿态:
“再过片刻,灯魂大成,你的心头骨会被自动抽出,成为最后一祭。
到时候,阴阳两界,再无人能挡我。”
我趴在地上,浑身冰冷,视线渐渐模糊。
耳边只剩下骨灯“滋滋”的燃烧声,和妖道得意的笑声。
恍惚间,我仿佛又看到外婆。
她站在灯光深处,一脸心疼地望着我,轻轻摇头,嘴唇微动,像是在说:
“跑……”
“别认命……”
跑?
我还能往哪跑?
妖道已经控制了骨灯,控制了局面,我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缓缓抬起手,骨爪对准我的心口,准备最后一击:
“安心去吧,你会成为世上最强法器的一部分,这是你的荣耀。”
利爪落下,阴风刺骨。
我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
可就在骨爪即将碰到我皮肤的瞬间——
“铮——!”
一声清响,从老坟岗方向破空而来。
紧接着,一道比之前更盛的白光,从村外冲天而起,直冲屋内。
不是从我身上发出,而是从老槐树下。
妖道脸色骤变:“谁?!”
白光落下,狠狠撞在骨灯之上。
“嘭”的一声,骨灯火光骤然熄灭,整盏灯重重一震,倒扣在窗台。
拉扯感瞬间消失。
我猛地喘过气,浑身一松,瘫在地上大口呼吸。
妖道又惊又怒,转头望向窗外:
“何方鼠辈,敢坏我大事?!”
窗外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只有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
老道撑着身子爬起来,又惊又疑:“这是……有人在暗中帮我们?”
我也茫然。
在这穷乡僻壤,除了我和老道,还有谁懂这些?
还有谁能远距离撼动骨灯?
妖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不管是谁,坏我大事,都要死!”
他不再管我,转身就要冲出屋子,显然是要去老坟岗一探究竟,顺便把剩下的碎骨全部拿到手。
我心头一紧。
一旦让他拿到剩下的碎骨,一切就真的完了。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
就在妖道即将跨出门槛的刹那——
窗外黑影一闪。
一只惨白、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从黑暗中伸了进来,
轻轻一扣,抓住了门框。
屋内瞬间一静。
一股比妖道身上更冷、更沉、更古老的阴气,缓缓弥漫开来。
不是尸气,不是煞气,而是一种……
如同从地底深处、千年古墓中爬出来的死寂气息。
妖道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他缓缓抬头。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衣,身形挺拔,面容模糊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毫无情绪的眼睛。
他没有看妖道,也没有看老道,目光径直落在我身上。
落在我胸口,那一道“十骨成灯”的印记上。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骨灯是我的。”
“灯奴,也是我的。”
“你,动不了。”
妖道浑身一颤,竟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屋内,空气仿佛凝固。
我望着门外那道黑影,心中莫名一颤。
这个人……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又好像,从我出生那天起,就一直守在我身边。
老坟岗的风还在吹,
老槐树的影还在摇,
骨灯倒扣在窗台,沉寂无声。
一场更大的秘密,才刚刚掀开一角。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