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查贤妃宫中,近半年来有没有频繁出入的陌生匠人、医者或是外男。”
每一条,都直指要害。
若懿贵妃之事真是贤妃策划,李总管必定是突破口;
牵机引来源查清,便能揪出幕后黑手;
而贤妃宫中若有异常往来,便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云岫脸色一正:“奴婢记住了,这就去办,一定小心谨慎,绝不暴露小主。”
我点头:“去吧,早去早回,别让人盯上。”
云岫躬身退下,瑶光殿再次恢复安静。
挽云守在一旁,我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细缝。
窗外寒风微冷,宫墙高耸,一眼望不到尽头。
瑶光殿位置偏僻,平日里少有人来,此刻禁足,更是安静得近乎死寂。
可我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汹涌成潮。
懿贵妃降位禁足,长乐宫势力大减,后宫平衡被打破,各方势力必定蠢蠢欲动。
皇后身居中宫,素来沉稳,此刻想必也在冷眼旁观,盘算着如何收拢权力;
贤妃坐收渔利,势头渐盛,下一步必定会继续扩张势力;
而帝王萧景曜,站在最高处,冷眼看着后宫争斗,权衡着前朝世家与后宫妃嫔的牵连。
我沈砚辞,太傅府嫡女,入宫不过月余,便接连卷入两场生死危机。
斗倒懿贵妃,看似风光,实则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那个不起眼的小贵人,而是后宫众人眼中,有心计、有手段、还得帝王几分偏宠的人物。
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想拉拢者有之,想除之后快者,更有之。
禁足这三日,看似安稳,实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等我踏出瑶光殿的那一日,后宫格局,便要重新洗牌。
“小主,风大,仔细着凉。”挽云轻声提醒。
我合上窗,转身回殿,神色沉静如水。
“我没事。”我走到桌前,拿起一卷书,却无心翻阅,“挽云,你跟着我入宫也有些日子了,你说……这深宫之中,真的能有人安稳一生吗?”
挽云一怔,随即低声道:“奴婢听说,那些无宠无争、又没有家世的小主,倒是能平平安安熬到头,只是……一辈子冷清孤寂。”
“冷清孤寂,我不怕。”我淡淡开口,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我怕的是,到死都查不出当年沈家旧案的真相,怕父兄冤屈永远沉埋,怕仇人高高在上,逍遥法外。”
入宫,从来不是为了争宠,不是为了富贵。
是为了复仇。
是为了查清当年太傅府满门获罪的真相,是为了把那些藏在宫墙之后、双手沾满沈家鲜血的人,一个个拖出来,血债血偿。
懿贵妃只是开始。
贤妃、皇后,甚至更高处的人,都可能与当年旧案有关。
这深宫,是我的囚笼,也是我的战场。
“小主……”挽云眼眶微红,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我抬手止住她的话,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放心,我不会冲动。三日禁足,我养精蓄锐;三日之后,我便要让这后宫,都记住沈砚辞这个名字。”
谁若挡我路,谁若害我命,谁若与当年旧案有牵扯,我便一一清算。
夜色渐渐笼罩瑶光殿,宫灯一盏盏亮起,昏黄光芒映照着殿内寂静。
我坐在灯下,闭目养神,心中却早已织开一张密网。
贤妃的算计,皇后的冷眼,帝王的试探,前朝的暗流……
一切都在眼底,一切都在盘算。
禁足只是暂时,蛰伏只为蓄力。
等到宫门重开之日,便是我沈砚辞,真正踏入这深宫棋局之时。
这宫墙再深,也困不住一心要复仇的嫡女。
这后宫再险,也挡不住要讨回血债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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