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看着烛火灰烬，声音发颤：“小主，我们真的还要继续查下去吗？东宫啊……那是太子殿下，咱们根本惹不起。”
“惹不起，也得惹。”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静思苑的方向，“从贤妃喊出那句话开始，我就已经在局里了。我不找事，事也会来找我。”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破局。
就在这时，殿外内侍通传：
“皇后娘娘遣人送赏赐来了——”
我眸色微冷。
说曹操，曹操到。
皇后赏赐，名义上是嘉奖我查清贤妃一案，实则必定是来试探口风，探探我对先太子旧案知道多少。
云岫连忙帮我整理衣装：“小主，您等会儿说话千万小心，别露半点破绽。”
“我知道。”
不多时，长信宫的掌事女官捧着锦盒走进殿内，笑容满面，语气恭敬：“沈小主，皇后娘娘念您今日有功，特意赏了绸缎四匹、赤金镶珠钗两支，还吩咐奴婢转告小主，日后在宫中但有难处，尽管去长信宫说。”
我屈膝谢恩，面上温顺谦和：“劳女官费心，多谢皇后娘娘厚爱。”
女官目光在我脸上打转，看似随意地笑道：“对了小主，方才宫道上有些疯言疯语，传得乱七八糟，说是牵扯什么陈年旧事，奴婢听着都觉得可笑。小主想必也不会放在心上吧？”
来了。
果然是来探底的。
我淡淡一笑，神色坦荡：“不过是废妃失心疯的怨毒咒骂罢了，句句都是血口喷人，臣妾身为后宫中人，只知安分守己，侍奉陛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听都懒得听，更不会放在心上。”
一句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既不认，也不辩，只当是疯话。
女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笑着寒暄了两句，便告辞离去。
人一走，云岫立刻松了口气：“小主，您方才说得太好了，她一点破绽都没抓到。”
“她没抓到，不代表皇后放心。”我走到桌前，打开锦盒，看着那支流光溢彩的珠钗，眼神冷淡，“皇后这是在安抚我，也是在软禁我。她怕我乱说话，更怕我把事情闹大。”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
我轻轻吐出一个字。
“等贤妃下一步动作，等东宫露出马脚，等陛下的态度。”
夜色更深，瑶光殿一片安静，只有烛火跳跃。
谁也没有想到，短短一个时辰后，静思苑再次传来消息——
贤妃撞墙自尽了。
死之前，她在墙壁上用指甲刻下一行血字：
【沈氏知秘，东宫不保，先帝有灵，必降天罚。】
消息传到瑶光殿时，我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贤妃死了。
以死栽赃。
这一次，再也不是疯言疯语。
而是用血，给我定下了死罪。
云岫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孤绝冷冽。
东宫。
苏明轩。
先太子旧案。
你们用我沈家满门性命铺就上位之路，今日，我便在这宫墙之内，一步一步，把你们全部拖下来。
贤妃以死设局，那我就破了这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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