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逻辑清晰,层层反转。
我把所有矛头重新引回苏家,引回贤妃的报复心,既避开先太子旧案,又戳中陛下心中疑虑。
太子脸色越发难看:“一派胡言!你分明是在转移视线!”
“臣妾是不是胡言,有人可以作证。”
我话音一落,殿外传来侍卫通报:“陛下,瑶光殿宫女挽云,带一名老仆在外求见,称有贤妃勾结苏家的证据呈上!”
众人皆是一怔。
陛下沉声道:“带进来。”
挽云快步走入,身后跟着一位头发花白、衣衫朴素的老仆。老人一进殿,便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老奴苏忠,叩见陛下!老奴原是苏家仆人,当年亲眼所见,我家少爷苏明轩,多次写信入宫,与贤妃娘娘密谋,要除掉沈小主,永绝后患!”
我心头微松。
这是昨夜我让挽云暗中寻来的人——苏家早年弃仆,当年受过我父亲恩惠,一直心存感激,昨夜得知我有难,甘愿冒险入宫作证。
皇后脸色一变:“一个家奴,所言岂能作数?”
“老奴有证据!”苏忠从怀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信件,高高举起,“这是当年少爷寄给贤妃娘娘的密信草稿,上面写明,要借宫中之手,除掉沈家余孽,以防沈氏翻案,牵连苏家!”
侍卫立刻将信件呈给陛下。
萧景曜展开一看,脸色越来越沉,指尖微微收紧。
信上字迹,确系苏明轩亲笔,内容字字句句,都是密谋灭口、栽赃陷害。
太子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皇后也闭了嘴,不再多言。
满殿死寂。
陛下缓缓放下信件,抬眸看向我,目光复杂,有震怒,有疑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他震怒苏家胆大妄为,疑虑我是否真的知情太多,又释然此事并非针对东宫、动摇国本。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却一锤定音:
“贤妃心怀怨毒,自尽栽赃,意图扰乱后宫、构陷宫嫔,实属罪大恶极。死后褫夺所有封号,草草下葬,不许入皇陵。”
“苏家勾结后宫,图谋不轨,即刻革去苏明轩职务,交由刑部严查。”
话音转向我,语气平淡:
“沈氏,此事与你无关,朕信你。回宫去吧。”
一句“朕信你”,重如千钧。
我俯身叩首:“臣妾,谢陛下信任。”
起身退出养心殿,阳光洒在身上,我才发觉后背早已湿透。
一步生,一步死。
我终究,活下来了。
云岫快步迎上来,喜极而泣:“小主!我们没事了!我们真的没事了!”
我望着远处宫墙,轻轻点头。
没事了。
但只是暂时。
苏家倒台,贤妃伏法,可先太子旧案的阴影,依旧笼罩在宫墙之上。
太子的忌惮,陛下的试探,暗处的眼睛,依旧没有消失。
我轻轻抬手,指尖触到脖颈间冰凉的玉坠——那是母亲给我的遗物,里面藏着半张能撬动一切的暗记。
这深宫棋局,才刚刚进入中盘。
我不仅要活下去,还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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