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权在,军心在,他便永远不敢对我下死手。
“还有一事。”挽云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太子今日去了寿康宫,与皇后闭门密谈半个时辰,出来时脸色极差,听说回宫便砸了一屋子器物,还下令严查宫中眼线,像是……怕了。”
“怕就对了。”我眸色微冷,“他们怕的不是我,是当年抄家一案的真相,是先太子旧案的余波,是沈家旧部挥师入京,清算所有旧账。”
当年他们算计沈家,用一场构陷换兵权、除忠良,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沈家只是投鼠忌器,不愿生灵涂炭,才忍下那场抄家屈辱。
如今我入宫,便是要把这笔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云岫担忧道:“小主,皇后与太子被逼急了,会不会铤而走险,对小主用阴毒手段?”
“他们敢想,不敢做。”我语气笃定,“如今陛下对我处处忌惮,暗中必有密探守在瑶光殿四周,他们一动,陛下便会知道。再者——”
我顿了顿,指尖轻敲桌案:
“我沈家暗卫,早已潜入宫中,二十四小时守在殿外暗处。别说近身加害,便是一只苍蝇想飞入殿中害我,都要先问问暗卫手中的刀。”
沈家百年将门,暗卫营历经三代,死士忠心耿耿,岂是后宫妇人能轻易撼动?
当年抄家都未能将暗卫连根拔起,如今护我一人,更是万无一失。
夜色渐深,宫门锁钥之声远远传来。
我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漫天星辰,思绪飘向远在边关的沈家旧部。
父亲流放之地苦寒,却仍能遥控三军;
族中长辈看似四散,实则暗中联络旧部;
朝野之中,不少受过沈家恩惠的文臣武将,虽不敢明着相助,却早已心向沈氏。
民心、军心、人脉、底牌,我样样不缺。
入宫争宠,从来不是我的目的。
我要的,是沈家洗刷冤屈,是抄家旧案大白天下,是所有豺狼虎豹,付出代价。
“小主,暗卫又传信。”挽云快步走近,递上一张极小的字条,“沈安将军说,三营随时待命,只要小主一声令下,便可挥师入京,清君侧、正朝纲,为沈家翻案。”
我接过字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时机未到。”我轻声道,“现在动,是谋逆;等他们罪证昭彰、天怒人怨时再动,才是拨乱反正。”
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沈家不是叛臣,是忠良。
当年抄家,是冤;今日隐忍,是智。
他日翻盘,是顺天应人。
烛火摇曳,映得我眉眼锋利如刃。
皇后怕,太子慌,帝王忌。
这深宫棋局,早已不是他们说了算。
沈家兵权未散,旧部未亡,军心未丢。
我沈砚辞站在这里,便无人能欺,无人能害,无人能轻易拿捏。
下一局,该轮到我,主动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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