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护卫,实则监视。
我却抬眸一笑,坦然应下:“臣妾谢陛下恩典。”
监视又如何?
沈家暗卫本就遍布,再多两队御林军,也动不了我分毫。
他越是派人看守,越是说明他忌惮深重,越是不敢对我下手。
帝王示好、安抚、监视,三管齐下,不过是想把我牢牢稳住,把沈家这头猛虎,暂时困在笼中。
萧景曜见我爽快应下,神色稍缓,又坐了片刻,便起身离去。他自始至终没有提先太子,没有提皇后,也没有提抄家真相,可有些事,彼此都已心照不宣。
待帝王走远,云岫才松了口气:“小主,陛下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他想维稳。”我淡淡一语道破,“稳住我,稳住沈家,稳住边关,不让朝局崩塌,不让皇家丑闻外泄。”
他可以惩治小喽啰,可以安抚旧臣,可以给瑶光殿加派护卫,却绝不会公开承认当年构陷沈家。
皇权脸面,重于一切。
挽云快步上前,低声道:“小主,宫外传来消息,今日早朝,数位老臣联名上奏,严查苏明轩构陷忠良一案,皇后一党连番辩驳,却节节败退,朝堂之上,风向已经变了。”
我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隐约可见的朝堂飞檐。
风向,的确变了。
从前是皇后一手遮天,太子稳坐东宫,沈家沉冤莫白;
如今旧臣归心,朝局暗流,边关动影,沈家底牌渐露。
皇后慌,太子乱,帝王忌。
这深宫,再也不是她们的一言堂。
“传令暗卫,继续稳住边关。”我声音轻却坚定,“不必再刻意造势,只需安稳待命。越是平静,陛下越是安心,皇后越是煎熬。”
挽云躬身领命:“是!”
云岫看着我眼底稳操胜券的锋芒,忍不住笑道:“现在谁还敢说小主是无依无靠的罪臣之女?陛下都要礼让三分,皇后更是只能干着急。”
我轻轻摇头。
罪臣之女的名头,我暂时还戴着。
可这名头之下,是兵权,是旧部,是军心,是民心,是百年将门压不垮的底气。
抄家是算计,不是败落;
隐忍是策略,不是懦弱;
入宫是入局,不是求存。
皇后以为我困于宫墙,
太子以为我无依无靠,
帝王以为我可控可稳。
他们都错了。
我沈砚辞站在瑶光殿中,
一步可安边关,
一言可动朝局,
一念可翻旧案。
这宫墙深院,困不住我,更压不住沈家。
下一局,我便要借着苏明轩的供词,
把皇后的罪证,一一摆上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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