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笑一声:“小主说得是,皇后娘娘一番心意,自然该好好收着。老奴就是怕变质伤了小主身子,既然小主自有安排,老奴便不多言了。”
话落,她又不着痕迹打量殿内四周,试图寻找寒玉踪迹,却见廊下石栏上只放着一块碎裂残玉,寒毒早已散得七七八八,根本抓不到任何实证。
一无所获之下,容姑姑只能悻悻告辞,快步赶回慈宁宫复命。
待她走远,云岫才松了口气:“小主好险!方才容姑姑眼神都快黏在食盒上了,差点就要动手强抢!”
“她不敢。”我淡淡道,“光天化日,殿外全是陛下派来的御林军,她若强抢赏赐之物,等于当众承认皇后心怀鬼胎,这笔账,皇后算不清。”
挽云低声道:“玉碎流言已起,毒羹把柄在握,接下来小主是否要顺势发难,直接揭露皇后与太子的阴毒行径?”
我摇头,指尖轻敲桌面:“时机未到。如今只有流言无证词,只有残玉无实证,贸然发难,只会被皇后反咬一口,说我蓄意构陷中宫。”
“那咱们就一直等着?”
“等。”我眸色渐深,望向天牢方向,“等苏明轩把最后一点供词吐干净,等张太傅等人把皇后外戚贪腐实证呈到御前,等陛下对皇后彻底失去耐心。”
玉碎只是引疑,汤毒只是伏笔。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后宫阴私,而在朝堂铁证、在人心向背、在帝王一念之间。
此刻的后宫,早已人人侧目。
各宫妃嫔看着瑶光殿的目光,从最初的同情、嘲讽,变成如今的忌惮、窥探。
谁都清楚,这位罪臣之女沈砚辞,早已不是任人欺凌的弱女子。
她手握军心,联结旧臣,步步为营,连皇后与太子都要暗下杀手却无可奈何,连帝王都要礼让三分、派人护卫。
宫墙深处,暗流翻涌。
有人观望,有人依附,有人暗自勾结,有人惶惶不安。
我站起身,走到廊下,望着天边落日余晖染红宫檐。
皇后以为毒计暗藏便能除我,
太子以为玉碎流言便能乱我,
帝王以为维稳监视便能控我。
他们都错了。
我要的从不是一时后宫上风,
而是沈家满门沉冤昭雪,
而是当年血债百倍偿还,
而是颠倒的黑白重新归位,
而是忠良之名,重回沈家门楣。
玉已碎,疑已生,毒已藏。
下一局,我便要借着天牢供词,
把皇后当年构陷沈家、谋害先太子的半幅真相,
轻轻送到帝王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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