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萧景曜忽然冷笑一声,“你可知这份供词一旦公之于众,朝堂会乱成何等模样?皇后被废,太子动摇,外戚反扑,边关动荡,沈家旧部若是趁机起兵,这大靖江山,还要不要了?”
他在威胁,也在试探。
试探我的底线,试探沈家的野心。
“陛下多虑了。”我声音沉稳,一字一句清晰入耳,“沈家世代忠良,从无谋逆之心。当年能为江山社稷自请抄家,今日便能为大局安稳静待处置。臣妾要的从来不是动乱,不是兵权逼宫,只是一个公道,一个清白。”
顿了顿,我继续开口,字字直击帝心:
“陛下若公开此案,惩治元凶,天下人只会赞陛下英明,清肃奸佞,安抚忠良,军心民心只会更加稳固。若陛下一味遮掩,反倒让天下人觉得,皇家袒护凶手,漠视忠良,到时候,人心散了,才是真正的江山不稳。”
萧景曜沉默了。
他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泛白,久久没有说话。
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愿。
一边是皇家颜面、东宫稳固,一边是人心军心、天下公道。
于他而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疲惫却带着决断:“供词朕留下了。苏明轩罪大恶极,即刻处斩,当年参与构陷的官员,一律查办。至于皇后与太子……朕自有分寸。”
没有明说废后,没有明说废太子,却松了最关键的口。
他要动皇后一党,要给沈家交代,却依旧要护住皇家最后的体面。
“臣妾谢陛下。”我俯身行礼,没有再多言。
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今日能走到这一步,已是步步为营换来的结果。
萧景曜看着我,眸色复杂至极,有忌惮,有欣赏,有无奈,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沈砚辞,你比朕见过的所有男子都更有魄力。沈家有你,是不幸,也是大幸。”
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垂首。
不幸的是满门蒙冤,身死家破;
大幸的是沉冤待雪,风骨犹存。
离开御书房时,日头已升至中天。阳光洒在宫道之上,暖意遍身,我却清楚,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皇后绝不会坐以待毙。
她手握后宫权柄数十年,心腹遍布,势力根深蒂固,被逼到绝境,必定会狗急跳墙,铤而走险。
而我,早已布好天罗地网,等她入局。
云岫跟在身侧,低声道:“小主,陛下松口了,是不是意味着,很快就能为老爷夫人,为沈家上下洗清冤屈了?”
我望着远处慈宁宫飞檐,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快了。
皇后既然不肯束手就擒,那我便送她最后一程。
下一局,我要让她亲自现身,亲手犯下谋逆大罪,
让陛下,让天下人,亲眼看看她的真面目。”
宫墙高耸,风云汇聚。
旧案残影已现,帝心摇摆不定,
而我沈砚辞,将以后宫一介妃嫔之身,
亲手掀开这场持续十余年的惊天秘闻,
让血债血偿,让清白归位。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