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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残血归宫,密证藏心(1 / 2)

天色未亮的宫城浸在一片深青寒色里,马车碾过微凉的青砖,贴着宫墙暗影缓缓而行,刻意避开了禁军换岗的要道。沈砚辞靠在车壁上,左肩伤口一阵阵抽着疼,被血浸透的衣料早已经发硬,每一次轻微晃动都扯得皮肉发紧,可她腰背依旧挺得笔直,连眉头都不曾轻易皱一下,半点狼狈都不肯露在外面。

挽云坐在一旁,一颗心始终悬在嗓子眼,目光频频落在她肩上,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昨夜那场密室围杀至今想起来仍叫人浑身发寒,若不是陆峥将军及时杀出,她们主仆连同那几位忠心暗卫,此刻早已埋骨别院,连尸骨都未必有人收敛。

“小主,再往前便是瑶光殿,咱们从偏门进,此刻四下无人,绝不会被人看见。”挽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

沈砚辞轻轻应了一声,思绪却还停留在别院密室的火光之中。那位宗室亲王布下天罗地网,引她孤身入局,本是要将她当场格杀,再顺势给沈家扣上私闯宗亲府邸、图谋不轨的罪名,让刚刚洗清冤屈的沈家再度坠入万劫不复之地。可他千算万算,偏偏漏了早已“暴毙”多年的陆峥,更没料到她能在重重死局之中,带着密账全身而退。

这一局,她虽险死还生,却也彻底与对方撕破了脸面。

从前沈家蒙冤,尚是暗箭难防、阴谋构陷,如今她手握亲王私养死士、贪墨军饷、勾结朝臣的铁证,对方再想动手,便只会明火执仗,不留半分余地。

马车停在瑶光殿偏门外,四下寂静无声,只有夜风掠过檐角的轻响。挽云先一步下车,左右反复探查确认无人才回身搀扶沈砚辞。沈砚辞借力起身,左脚刚落地,左肩猛地一扯,剧痛瞬间窜遍全身,她眉峰微不可察一蹙,脚步也顿了半拍。

“小主……”挽云声音瞬间发颤。

“不妨事,进去再说。”沈砚辞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痛楚。

两人低头快步入宫,穿过抄手游廊径直回到瑶光殿内殿,殿门重重合上,隔绝了宫外所有视线与声响,挽云才终于绷不住,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主您明明疼得厉害,路上还硬撑着,这伤口再耽搁下去,若是发炎高热引来太医,昨夜出宫的事便再也瞒不住了。”

沈砚辞走到软榻边坐下,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肩头的痛感便愈发清晰:“如今中宫空置,前皇后废为庶人幽禁冷宫自身难保,后宫无人总揽,正是混乱之时。只要我们闭口不言,太医那边又有父亲旧部照应,一时半会儿掀不起风浪。”

她比谁都清楚,如今的皇宫看似平静,实则比皇后在位时更加凶险。没有了中宫压制,各方势力各自窥探,人人都盯着帝王心意与前朝风向,更盯着沈家这颗重新崛起的将星。她不过是新封的贵人,无子嗣傍身,无高位撑腰,一旦露出半分虚弱破绽,立刻便会被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撕咬殆尽。

挽云不敢再多言,连忙取来早已备好的伤药。这药并非御药房寻常货色,而是陆峥临走前悄悄留下的军中金疮药,止血生肌效用极强,只是药性猛烈,上药时格外煎熬。

挽云小心翼翼解开沈砚辞的宫装,轻轻褪下单衣,肩头一道寸许深的刀口赫然在目,皮肉外翻,血迹半干,早已与布料黏连在一起。挽云只看一眼,手便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小主,奴婢轻点……”

“动手便是。”沈砚辞闭上眼,指尖死死攥住榻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挽云咬着牙,用温水一点点浸润布帛再缓缓揭开,黏连的皮肉被扯开的刹那,细密冷汗瞬间从沈砚辞额角渗出,顺着下颌滑落,她胸口微微起伏,却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将门之女,自幼随父兄见惯沙场杀伐,听过金铁交鸣,见过鲜血横流,这点痛,她还忍得。

挽云一边上药一边哽咽:“那位王爷实在心狠,分明是要置小主于死地。他明知沈家刚洗清冤屈,将军官复原职,正是朝野瞩目之时,只要小主死在他的别院,随便安个罪名,沈家便再无翻身之日。”

沈砚辞睁开眼,眸色冷冽如冰:“他要的从来不是我一条命,而是沈家彻底覆灭。祖父镇守边关多年,旧部遍布军中,父亲虽一度被革职软禁,可在京畿防卫之中声望不减。他与太傅张文山一党,想要在朝中只手遮天,甚至图谋更大的野心,就必须拔掉沈家这根眼中钉。”

从前她只是隐约猜测,昨夜拿到密账之后,一切猜测都成了铁证。账上记录的不只是银钱往来,更有私兵调动、军械购置、与地方将领的暗中信使,桩桩件件,都透着谋逆之心。

“陆将军说,这些东西不能轻易递到御前。”挽云轻声道,“陛下最忌讳臣子结党,也忌讳后宫干政,更忌讳武将与前朝过密。咱们若是贸然呈上,反倒可能被反咬一口,说小主勾结罪臣、伪造证据构陷宗室。”

沈砚辞微微颔首,心中早有盘算。

帝王心术,向来权衡利弊,而非只论是非。当年沈家冤案,陛下并非一无所知,不过是为了朝局平衡舍了沈家。如今她若行事急躁,只会让帝王觉得沈家野心外露,反倒引火烧身,重蹈覆辙。

“陆峥蛰伏多年,隐姓埋名忍辱负重,比我们更懂朝堂凶险、人心险恶。”沈砚辞声音低沉,“你稍后寻稳妥途径告诉他,让他继续暗中盯着亲王与太傅,不必急于露面。他如今身份敏感,一旦暴露,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整个沈家。”

挽云连忙应下,又忍不住问道:“陆将军当年乃是忠良之将,为何要选择假死脱身?这些年他一个人,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砚辞沉默片刻,月光从窗棂斜照而入,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添了几分难言的怅然:“当年沈家一案牵连太广,陆峥身为祖父麾下先锋,手握太多军中旧部关系,也知道太多亲王与太傅的阴私。他们杀他,一为斩断沈家臂膀,二为封口灭口。他若不死,死的便是更多忠心于沈家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沙哑:“假死,是他能活下来、也能保全军中旧部不被赶尽杀绝的唯一出路。这些年他隐姓埋名,混迹市井,甚至屈身贱役,忍常人所不能忍,只为等一个机会,等沈家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天。”

这般隐忍,这般忠心,世间少有。挽云听得心头一酸,眼眶泛红:“陆将军实在太苦,将来沈家必定好好报答,绝不辜负这份恩情。”

“报答不急。”沈砚辞目光锐利如刀,“当务之急是熬过眼前。亲王昨夜被我逃脱,必定恼羞成怒,今日必会在京中大举搜捕,对外只称捉拿逃犯。他摸不清我回宫后的动作,一定会想方设法打探瑶光殿的动静,我们绝不能露出半分马脚。”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轻微脚步声,紧接着是小宫女细弱的通传:“小主,内务府派人送新季布料,说是陛下特意关照,给小主多添了两匹云锦。”

挽云脸色微变:“内务府怎会来得如此凑巧?分明是有人授意,前来探小主的虚实。”

沈砚辞神色不变,缓缓理了理衣襟,将受伤的左肩轻轻侧后,用衣袖遮掩妥当:“让他们进来,不过例行差事,不必惊慌。”

不多时,两名内务府太监捧着布料入内,为首之人躬身行礼,脸上堆着世故笑意:“奴才参见沈贵人。陛下念贵人近日宫中安静,沈家又复勋位,特意让内务府多备些料子,给贵人做几身新宫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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