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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圣心默辨(1 / 2)

梁安见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高举着那封伪造书信,颤声禀报:“陛下!奴才奉命搜查长乐宫,当场查获嫔妃私通外臣的书信,证据确凿,请陛下圣明裁决!”

沈砚辞缓缓屈膝跪倒在地,身姿端正,脊背依旧挺直,没有半丝卑微怯懦,抬头坦然迎上帝王的视线,语气坦荡赤诚,字字泣血:“陛下,嫔妾冤枉。此书信乃是奸人恶意伪造,嫔妾身居后宫,恪守宫规,从未与外臣私通消息,更不敢涉足朝堂军务,觊觎兵权。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精心策划,蓄意构陷,意图离间陛下与嫔妾的情分,动摇沈家忠心,挑起朝堂内乱,请陛下明察秋毫,还嫔妾与沈家一个清白!”

沈砚辞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心底清楚,这是她入宫以来遭遇的最凶险一关,没有任何退路,没有任何外援。帝王的一念之间,便是她沈砚辞的生死,便是沈家百年门楣的荣辱,便是整个边关战局的安稳。

萧景曜立在狼藉满地的长乐宫庭院中央,明黄色的龙袍被晨风掀起微不可察的弧度,周身散发出的威压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连廊下悬挂的宫灯似乎都被这股气势慑得不再晃动。满院宫人侍卫早已齐刷刷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凉的青石板,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方才还喧嚣嘈杂的场面,在帝王现身的瞬间便陷入死寂,唯有梁安捧着那封所谓的罪证书信,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帝王没有伸手去接那封被高高举起的书信,深邃的目光先缓缓扫过满地凌乱散落的书卷、被粗暴翻倒的青瓷摆件、被扯得歪歪扭扭的纱帐,还有被掀开后凌乱不堪的床褥,原本雅致规整的长乐宫被搅得如同遭了洗劫,处处都是不堪入目的狼藉。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的沈砚辞身上,眸色沉沉,看不出半分情绪。

沈砚辞始终保持着屈膝跪地的姿态,鬓发被晨风吹得微微凌乱,却依旧一丝不苟,月白色的宫装一尘不染,没有半丝被诬陷后的狼狈瑟缩,更没有惊慌失措的哭喊辩解,只有一片坦荡沉静,仿佛这场直指谋逆大罪的栽赃闹剧,与她并无半点干系。

“朕早朝尚未开始,便有内侍急报,说长乐宫出了谋逆逆天大案。”萧景曜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执掌天下生杀大权的威严,一字一句都如同重锤砸在人心上,“私通外臣,勾结兵权,涉足边关军务,这桩桩罪名,随便拎出一条,都能倾覆百年世家,株连九族,你们可知其中轻重?”

梁安听得浑身一颤,连忙将额头死死抵在石板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下圣明,奴才职责所在,不敢有半分徇私,这通敌书信当场查获,证据确凿,还请陛下严惩奸佞,以正宫规!”

“证据确凿?”萧景曜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里不带半分温度,“朕还未亲眼查验,轮得到你一个内务府副总管,在这里妄下定论?”

轻飘飘一句话,瞬间让梁安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一个劲地磕头,额头很快便磕出了鲜红的印记。一旁近身内侍连忙躬身上前,双手从梁安手中接过那封用油纸包裹的书信,毕恭毕敬地呈到萧景曜面前,动作轻柔得不敢有半分触碰。

萧景曜垂眸,修长的手指轻轻展开信纸,一目十行地扫过信上内容。随着目光移动,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沈砚辞跪在下方,始终垂着眸,看似安分守己,心神却绷得如同拉紧的弓弦。她不用看也能猜到信中写了什么,字字句句都精准戳中帝王最忌讳的软肋——后宫嫔妃干政涉政,边关武将私通朝臣,手握重兵却心怀异心,内外勾结意图不轨。父亲沈靖此刻正在边关镇守,手握重兵抵御外敌,本就身处帝王猜忌的风口浪尖,这封书信出现的时机之巧,用心之歹毒,堪称致命一击,稍有不慎,便是沈家满门抄斩的下场。

可她心中也清楚,这封书信纵然模仿得再像,终究是拙劣的伪证,破绽百出,根本经不起仔细推敲。

萧景曜将信纸缓缓折起,忽然抬眼看向沈砚辞,声音平静无波:“沈氏,这信上字迹,你口口声声喊冤,说并非你所写?”

“回陛下,此信字迹绝非嫔妾所书,半分不假。”沈砚辞声音平稳,没有半分慌乱,“嫔妾自幼在沈府习字,家父曾专门为嫔妾聘请当朝书法先生教导,笔锋起落、转折收势皆有固定章法,绝非这信上字迹所能模仿。”

“哦?”萧景曜转头看向身旁内侍,沉声道,“去,取笔墨纸砚过来。”

内侍不敢有半分耽搁,快步踏入内殿,从沈砚辞的书案上取来狼毫笔、徽墨、宣纸与端砚,在庭院中的石桌上仔细铺好。挽云连忙上前,屈膝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研磨墨汁,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抖,墨锭在砚台里转动的速度都慢了几分,却还是强自镇定,不敢露出半分怯意。

“你起身,写一句朕常听你提及的话。”萧景曜吩咐道。

沈砚辞依言缓缓起身,缓步走到石桌旁,挺直脊背站定。她抬手轻轻提起狼毫笔,手腕微沉,笔尖蘸取磨好的浓墨,稳稳落在宣纸上,手腕转动间,一行字迹行云流水般跃然纸上:“臣女恪守宫规,忠心侍主,不敢有半分异心。”

字迹清隽秀雅,笔锋圆润之中带着几分刚劲,横竖撇捺皆有章法,气韵流畅,与那封所谓密信上刻意模仿、笔画僵硬滞涩、形聚神散的字迹一对比,高下立判,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其中天差地别。

内侍连忙将两张纸一同呈到萧景曜面前,一张是伪造的谋逆书信,一张是沈砚辞当场书写的字迹,并列放在一起,真伪差距一目了然。

萧景曜左右对照着看了片刻,眸色愈发冷冽。在场跪着的宫人侍卫中有不少人悄悄抬眼瞥见,心中已然了然,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不堪一击的伪证。梁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冷汗淋漓,几乎要瘫软在地,连支撑自己跪地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萧景曜将两张纸随手扔在一旁的案几上,没有立刻发作,反而转头看向依旧跪地颤抖的梁安,语气淡漠:“朕再问你一遍,究竟是谁举报的长乐宫?又是谁给你的权力,带着侍卫嬷嬷擅闯嫔宫殿宇,肆意翻搅损毁宫中器物,如同抄家一般?”

梁安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是……是匿名举报,奴才也是为了陛下的江山安危,为了后宫安稳,才出此下策,绝无半分私心……”

“匿名举报,你便敢如此兴师动众,搅乱后宫?”萧景曜语气骤然一厉,周身威压瞬间暴涨,“长乐宫是朕亲幸的宫殿,瑾嫔本分有度,协理六宫从未出过半点差错,你带着人闯进来翻箱倒柜,损毁器物,若是今日搜不出所谓的证据,你打算以何赔罪?是赔上你的官职,还是赔上你的性命?”

“奴才知错,奴才一时糊涂,求陛下饶命!”梁安再也支撑不住,连连磕头哭喊,声音里满是绝望。

“糊涂?”萧景曜冷笑一声,眸中寒意刺骨,“朕看你不是糊涂,是被人收买,受人指使,故意在朕的眼皮底下构陷嫔妃,扰乱朝纲后宫,居心叵测,罪无可赦!”

这句话一出,梁安身体猛地一颤,彻底面如死灰,连哭喊都发不出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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