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语气平淡的一句话落下,易中海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暗叫大事不妙。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难道林业早就看穿了聋老太太并非烈属的真相?
正是因为握了这个把柄,才敢如此有恃无恐、步步紧逼?
方才还在一旁“哎呦哎呦”装疼喊屈的聋老太太,此刻也猛地打了个寒颤,脸上血色尽失。
她满眼惊恐地望向易中海,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无措。
这些年顶着烈属的身份作威作福,聋老太太早已把这个谎言当成了天经地义的事实,连她自己都信了。
直到林业这句话像惊雷般炸响,她才如梦初醒——原来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编织的骗局。
要是真把公安招来,她冒充烈属的罪名岂不是要被彻底戳穿,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再也顾不上喊疼,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着林业,满是畏惧。
“易中海,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报公安,我就在这儿等着,保证不跑。”
林业见易中海僵在原地,又拔高声音催促了一句。
紧接着他侧过身,对着围拢的人群扬声喊道:“有没有人愿意帮易中海去报个警?”
“我!我去!!”立刻有人高声应道。
许大茂就爱凑这种热闹,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当即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站住!”
“不许去!!”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阻拦,声音里满是急切。
“咱们大院的事就该在大院里解决,要是真报了公安,咱们这文明大院的脸面往哪儿搁?”
易中海强压着心底的慌乱,努力稳住情绪,搬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拦住想去报警的人。
“林业…你…你也太大胆了…连老祖宗都敢动手,还敢这么嚣张,我看你是……”
易中海被气得浑身发颤,伸手指着林业的手都控制不住地抖个不停。
“是什么是!!”
“还有,我再跟你说一遍!!她是你眼里的老祖宗,可跟我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林业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易中海的话,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直直地盯着他和聋老太太。
“林业都动手打了聋老太太,一大爷怎么还拦着不让报公安啊?”
“明明是聋老太太先下死手要打林业,本来就是她不占理……”
“你傻啊!!没听见林业刚才提了烈属的事吗?易中海就是怕这事闹大,才不让许大茂去报公安的,我看这聋老太太搞不好根本就不是什么烈属……”
“啊?不至于吧,之前不是说老太太还给组织送过草鞋吗?”
“难道我们这么多年都被这老太太给蒙在鼓里了?!”
“依我看啊,聋老太太这烈属的身份,十有八九是编出来的!!”
周围的街坊邻居你一言我一语,纷纷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怀疑,都开始质疑起聋老太太的身份。
眼看场面越来越失控,易中海正慌得六神无主,忽然觉得衣角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他低头就对上聋老太太递来的隐晦眼色,立刻扯开嗓子大喊:“快!赶紧来人把老太太送医院,先治伤再说别的!”
大伙虽然心里还犯着嘀咕,可碍于易中海在院里积攒多年的威严,还是不情愿地去借了板车,准备把聋老太太送走。
看着这两人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林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回了自己屋。
阎埠贵站在一旁把全程都看在眼里,一双小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
易中海把聋老太太小心翼翼地扶上借来的板车,又找借口婉拒了大伙要跟着护送的好意。
他根本没打算带聋老太太去医院,两人心照不宣地推着板车在外面绕了好大一圈。
直到院里的人差不多都散了,才灰头土脸地推着板车,溜回了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
刚一关上房门,易中海就觉得浑身止不住地打哆嗦,跟筛糠似的,也分不清是夜里天凉,还是刚才被吓的。
再转头看向聋老太太,她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瘫坐在床沿,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打着哆嗦。
过了好半晌,她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易中海,声音发颤地开口:“中海啊,你说,林家那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底细了?”
“不可能啊,这件事除了我和翠华,旁人压根没可能知情。”
“连林业他亲娘都被蒙在鼓里,他一个半大孩子,怎么可能摸得到半点风声?”
易中海紧紧皱着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绞尽脑汁想找出哪里漏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