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华,我饿了。”
“真是不孝啊……不孝啊……”
“院子里冷冷清清,我到现在连口热饭都没吃上,也没人送点吃的来。”
林业还没进后院,就听见聋老太太虚弱又抱怨的叫喊声。
想到老太太如今瘫痪在床、无人照料的模样,林业心里反倒一阵畅快。
半小时后,锅碗瓢盆轻响,一股浓郁的香气在四合院里渐渐散开。
“谁在做饭?这么香,像是红烧鱼的味道。”
刘海中吸了吸鼻子,顿觉嘴里的鸡蛋索然无味。
“还能有谁,除了林业没别人。”刘光天附和道。
刘光天与刘光福兄弟俩贪婪地嗅着香气,拼命回想上一次吃鱼是什么时候,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家里但凡有鱼有肉,多半都被刘海中和刘光齐占去,他们兄弟俩连一口都沾不上。
“肯定是林业那小子。”刘光天闻着肉香,咬着鸡蛋,满脸嫉妒。
“他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这么舒坦,真该举报他。”刘海中喝了口酒,满是嫉恨地骂道。
可他也只敢嘴上说说。林业钓鱼的本事全院皆知,真要去举报,只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老太太我饿了,谁做的红烧鱼,快给我送点过来。”
“你们要懂得尊老爱老。”
“我一把年纪,又瘫在床上,你们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聋老太太闻到红烧鱼的香味,又饿又馋,扯着嗓子大声叫嚷。
却没有一个人理会。
一大妈做好饭菜,便送往了医院。
中院一片寂静。
“谁在做红烧鱼?”
贾张氏放下手里的窝窝头,用力吸着鼻子,贪婪地闻着空气中的香味。
“是林业,我亲眼看见他钓了两条鱼回来。”秦淮茹轻声说道。
“这该死的林业,天天大鱼大肉,也不知道送点过来,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贾张氏骂骂咧咧,嘴角却忍不住流出口水。
“爸,我想吃鱼。”棒梗大声嚷道。
“滚。”
贾东旭今天打牌输了三十块钱,心里正憋着一股火,不耐烦地怒吼一声,吓得棒梗哇哇大哭。
“你吼孩子做什么?”
贾张氏一把将棒梗搂进怀里,柔声哄道:“棒梗不哭,明天让你妈去买肉,咱们吃肉。”
“妈,我没钱。”秦淮茹小声说道。
“你没钱?钱都花哪儿去了?”贾张氏瞪着眼质问。
“东旭每个月只给我十块钱,一家四口吃饭,哪还有多余的。”秦淮茹委屈地说。
贾东旭每月只给她十块生活费,还要抽出三块给贾张氏当养老钱,剩下的勉强糊口,其余的全被贾东旭留着买烟、打牌。
“你还敢顶嘴?”
贾张氏伸手指着秦淮茹,厉声呵斥:“要不是当年我把你接过来,你还在乡下种地,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妈,我没有。”秦淮茹红着眼辩解。
“够了,别吵了。”贾东旭怒火未消,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恶狠狠地说:“明天晚上我把钱赢回来,后天就去割肉。”
“对对对,还是我家东旭有本事,能挣钱。”
贾张氏一听贾东旭肯掏钱买肉,脸上的愁容立刻散去,三角眼笑成了一条缝。
次日清晨,林业出门上班,顺手拎起了脚边的垃圾袋。
走出四合院大门,路过院口那堆杂乱的垃圾时,他随手将垃圾袋丢了进去。
棒梗正在不远处独自玩耍,起初瞥见林业扔垃圾,并未放在心上。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家时,经过垃圾堆旁,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进了鼻腔。
这味道实在太过诱人。
循着香气,棒梗很快便找到了林业刚丢进去的垃圾袋。
他伸手掀开袋子,一股浓郁醇厚的红烧鱼香味瞬间扑面而来,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鱼肉的香气在密封袋中闷了一夜,愈发绵长浓郁,令人难以抗拒。
棒梗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盯住袋中的东西。
见鱼骨上还沾着不少未啃净的鱼肉,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立刻抓起一块鱼骨,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鱼骨刚触碰到舌尖,棒梗的眼睛便骤然亮起,脸上满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