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五弟杨乐童,才两岁多,刚学会走路说话不久。
他挣脱了姐姐的手,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高大的、被妈妈抱着哭的“陌生人”。
他胖嘟嘟的小脸上一片懵懂,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被姐姐和妈妈的情绪感染,又觉得这个人好像很重要。
杨安看着这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这就是他的家人,他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的根。
他努力压下翻腾的心绪,对着弟弟妹妹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雅静,书婉,都长这么大了。小野,乐童,来,让大哥看看。”
他弯下腰,想摸摸小野的头,又看向乐童。
杨乐童似乎对大哥的帆布包更感兴趣,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杨安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大包,口齿不清地、奶声奶气地吐出几个字。
“大……大锅锅……包……包包……”
他这一喊,把大家都逗乐了,刚才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气氛也冲淡了不少。
王素心破涕为笑,嗔道。
“你这小馋猫,就知道吃!看见包就想看看有没有好吃的。”
她以为小儿子是惦记着包里的零食。
杨安心里却是一软。
这声含糊不清的“大锅锅”,是这个小弟弟出生以来,第一次叫他。
虽然是因为“包包”才叫的,但也足以让他心生欢喜。
他直起身,在母亲和妹妹们关切的目光中,弯腰提起了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笑道。
“乐童想看包包?来,大哥给你看。”
一家人簇拥着杨安进了屋。
屋里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狭小和简陋。外间算是堂屋兼厨房,靠墙垒着灶台,水缸、面缸、几个瓦罐,就是全部家当。里屋是睡觉的地方,用一道旧布帘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