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王素心关切地看着儿子。
杨安摇摇头,示意没事。
这点邻里纠纷,在他经历过部队和大风大浪的人看来,不算什么。
只要对方不再来惹他,他乐得清静。
……
次日,凌晨四点左右,天还黑得深沉。
杨安悄无声息地起身。
他昨晚和衣而卧,此刻直接套上厚实的军大衣,围上母亲给他找出来的旧围巾,戴上棉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惦记着今天要付给老五的一百五十块尾款。昨天给的七十是定金,今天开工,剩下的钱得给齐,人家才能安心干活。
他手头的现金总共就三百多,付了房款、定金,再留点家用,所剩不多。装修尾款、后续可能添置的东西、家里开销、妹妹们的学费零用……处处要钱。指望那点转业安置费和未来的工资,肯定捉襟见肘。
他需要尽快将空间里的一些“资源”变现。
而在这个年代,最安全、最隐蔽的变现渠道之一,就是鸽子市。
轻轻拉开房门,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天色阴沉,寒风像小刀子一样刮着脸。
杨安竖起大衣领子,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踩了跺有些冻僵的脚,认准方向,迈步走进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与风雪中。
他的目的地是雍和宫鸽子市。
这不是指雍和宫里面,而是指雍和宫后面、靠近地坛的一片区域,自发形成了规模最大的鸽子市之一。
每天天不亮就开始,人头攒动,能有三四千人,天亮前就散去,流动性极大。
这里能调剂到各种物资。
粮食、副食品、衣物、五金零件、肉食,甚至一些老物件。
当然,价格也远高于国营商店,而且风险不小。
杨安凭着前世看资料留下的模糊印象和一路打听,在雪中跋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来到这片区域。
天色依然昏暗,但已经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活动,没人说话,只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偶尔压低到极致的、简短的交头接耳。气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