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赵启明，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出息了，有礼貌，知恩图报，比院里那些混不吝的强多了。
她心里那份隐秘的期盼，不由得又活络了几分。
“你一个人收拾到啥时候去，大妈帮你！”
一大妈说着，就要往屋里走。
“别，一大妈，屋里灰大，您歇着，我自己来就行，很快的。”
赵启明赶紧拦住。
一大妈身体不算硬朗，他哪能真让她干重活。
“没事，大妈闲着也是闲着，搭把手快些。”
一大妈很坚持，绕过赵启明就进了屋，看到屋里灰尘扑面的样子，也忍不住皱了下眉，但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开始帮忙擦拭那些赵启明还没顾到的角落。
赵启明看她忙前忙后，动作利落，知道她是真心想帮自己，也就没再强行阻拦。心里想着，这份情他领了，以后一大妈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在自己力所能及又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他肯定会搭把手。
至于养老……赵启明暗自摇头。
一大爷易中海那个人，掌控欲太强，什么事都想插一手，连院里年轻人找对象他都要过问、把关，试图将所有人都纳入他的“养老计划”里，这种被人事事拿捏、失去自主的生活，赵启明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他可以回报善意，但不会把自己的人生交到别人手里规划。
两人一个力气大，动作麻利，一个细心，配合着收拾，进度快了很多。约莫半个多小时，这间不大的屋子总算有了点样子。灰尘基本清扫干净，破烂杂物归拢到墙角，窗户擦亮了，炕上铺了草席，虽然依旧家徒四壁，但至少能住人了。
赵启明从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行李卷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玻璃瓶，里面是黄澄澄的糖水罐头，浸着几片白梨。
这是离开部队时，一个关系不错的战友硬塞给他的。
“一大妈，这个您拿着。”
赵启明把罐头塞到一大妈手里。
“部队带回来的，一点心意，谢谢您今天帮忙，也谢谢您以前的照顾。”
“哎呀，这怎么行！
这金贵东西，你留着自己吃！大妈不能要！”
一大妈连忙推拒，这年头水果罐头可是稀罕物，是探病访友的硬通货。
“您就收下吧，我这儿还有。”
赵启明不由分说，把罐头塞进一大妈拎来的篮子里。
“您要是不收，我以后可不敢再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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