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了，”林策站起来，“去北齐。”
范闲笑了：“我就知道。”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过来：“这是给陈萍萍的信。你去北齐，可以找一个人——言冰云。他是我们庆国在北齐的暗探头子。这封信能让他帮你。”
林策接过信，收好。
“还有一件事，”范闲说，“朵朵这个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很细。她师父的事，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好受。你路上多照顾她。”
“好。”
当天下午，林策去找海棠朵朵。
她还在院子里，这次没种菜，坐在石桌旁边发呆。
“想什么呢？”林策坐到她对面。
“想我师父。”她笑了笑，“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山上是吃饭还是饿着。”
林策看着她，忽然说：“我跟你去北齐。”
海棠朵朵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太好了！”她一下子站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笑得很开心，“我师父知道了一定高兴！”
林策扶她坐下：“别激动，伤还没好。”
“没事没事。”她摆摆手，“我皮糙肉厚，过两天就好了。”
她看了看天色，说：“使团后天启程。你回去收拾东西，到时候我来接你。”
“好。”
林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海棠朵朵已经蹲回菜地边上了，一手扶着锄头，一手摸着那些青菜的叶子，嘴里念念有词。
“长得不错，再浇点水就行了……”
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回到住处，林策把东西收拾好。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换洗衣服和范闲给的那封信。
他坐在床上，调出系统界面。
【主线任务：调查神庙之门的真相】
【当前进度：已获得线索——苦荷知晓神庙秘密】
【建议：前往北齐，与苦荷会面】
林策关掉界面，闭上眼睛。苦荷的身体不太好了——范闲的话还在脑子里转。如果苦荷真的在找继承人，那他见自己的目的就不只是好奇。
他想起五竹说的话：“叶轻眉从神庙带出来的，不止箱子里的那把枪。还有一扇门。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他来自另一个世界，还能去更多世界。但这个世界的人，好像把“门后面”当成一种禁忌。
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他正想着，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提示：检测到宿主即将前往北齐。北齐境内有关键签到地点：北齐皇宫、苦荷道观。建议宿主抵达后尽快签到。
林策愣了一下。北齐皇宫？苦荷的道观？这两个地方确实值得一去。
他正要细看，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兄？”是范闲的声音，“睡了没？”
林策开门。范闲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
“睡不着，找你喝酒。”他走进来，坐到桌前，倒了两杯酒。
林策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不错，比上次在酒楼喝的好。
“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林策问。
范闲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娘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多。只知道她从神庙出来，到了南庆，然后死了。”
“她是被人害死的。”范闲的声音很低，“害她的人，就在京都。”
林策没接话。他知道——原著里，害死叶轻眉的是庆帝。但他不能说出来。
“你查到了？”他问。
范闲摇头：“查了十几年，什么都没查到。五竹叔知道，但他不说。陈萍萍知道，他也不说。”他灌了一口酒，“有时候我觉得，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在乎她是怎么死的。”
林策看着他，忽然说：“苦荷可能知道。”
范闲愣了一下。
“叶轻眉从神庙出来，第一个遇到的就是苦荷。她跟他说了很多话。”林策说，“如果这世上还有人知道真相，那一定是苦荷。”
范闲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所以你去北齐，不只是为了见苦荷？”
“也为了查点东西。”
范闲举起酒杯：“那就拜托你了。”
林策跟他碰了一下：“尽量。”
第二天一早，海棠朵朵来接他。
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扎成马尾，看着精神多了。左肩的绷带还在，但动作已经利索了不少。
“走吧。”她站在院门口，手里牵着一匹马，“使团在城门口等着了。”
林策翻身上马，跟着她往外走。范闲在巷口站着，看到他们过来，挥了挥手。
“林兄！”他喊，“活着回来！”
林策笑了笑，策马而去。
出了城门，北齐使团的队伍已经在官道上等着了。沈重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司理理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海棠朵朵骑马走到队伍前面，回头看了林策一眼：“跟上，别掉队。”
林策催马跟上去。队伍缓缓启动，往北走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京都的城墙。庆国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前面是北齐，是苦荷，是神庙的门。
还有海棠朵朵种的菜。
他笑了一下，转回头，跟着队伍往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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