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走了三天，终于到了两国边境。
这三天里，林策对海棠朵朵有了新的认识。她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圣女，骑累了会跳下马走路，会蹲在路边摘野花编花环，会跟使团的护卫抢最后一只烤鸡。她笑起来很大声，骂人也很大声，完全不像个圣女。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像圣女？”她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鸡腿，满嘴油光。
林策没说话。
海棠朵朵自己笑了：“我师父也这么说。他说我天生就不是当圣女的料。可是北齐需要一个圣女，我就当了。”
“委屈吗？”林策问。
海棠朵朵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委屈。北齐需要我，我就上。反正又不是上刑场。”
林策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挺了不起的。
“你师父，”他试探着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海棠朵朵想了想：“很厉害，很沉默，不太爱说话。但他对我很好。我小时候调皮，把山上的树都砍光了，他也没骂我，只是说‘砍了可以，得自己种’。”
“你种了？”
“种了。种了三年，活了一半。”她笑着说，“后来那些树长大了，我就把圣女殿建在旁边。每次回去，都能看到那些树。”
林策忽然有点想见苦荷了。不是为了什么神庙印记，也不是为了什么大宗师——就是想看看，能教出海棠朵朵这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师父。
第四天清晨，队伍抵达边境关卡。
守关的将领是个中年汉子，看到北齐使团的旗号，立刻放行。但看到海棠朵朵时，他明显紧张了一下，跪下行礼：“参见圣女大人。”
海棠朵朵摆摆手：“起来吧，别搞这些虚的。”
将领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圣女大人，北边最近不太平。有一伙山匪在官道上劫掠，已经过了好几趟商队了。”
海棠朵朵皱眉：“山匪？哪来的山匪？”
“不清楚。听说是从北边流窜过来的，人数不多，但身手不错。已经伤了几个商队护卫了。”
海棠朵朵看了林策一眼，林策点头。她转头对将领说：“知道了，我们会小心的。”
队伍过了关卡，进入北齐境内。
林策明显感觉到气氛变了。南庆的官道上，行人匆匆，面色紧张。北齐这边，虽然也不太平，但百姓脸上少了几分惶恐，多了几分麻木。
“北齐这些年不太平，”海棠朵朵低声说，“太后和陛下争权，朝堂上分成两派。地方上贪官横行，百姓日子不好过。”
林策点头。他在南庆就听说过北齐的情况。太后垂帘听政十几年，战豆豆虽然已经成年，但实权还在太后手里。锦衣卫镇抚使沈重是太后的心腹，把持朝政，贪赃枉法。
“你师父不管这些事？”林策问。
海棠朵朵摇头：“我师父只管守着神庙。他说世俗的事，不该他管。”
“你觉得呢？”
海棠朵朵想了想：“我觉得他说得对。他是大宗师，不是皇帝。管了朝堂的事，就管不了神庙的事了。”
林策没再问。
又走了一天，傍晚时分，队伍在一处山坳里扎营。
林策坐在火堆旁边，看着天色渐暗。海棠朵朵在另一边跟护卫们说话，安排守夜的事。
他正想调息，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检测到附近有关键地点：北齐边境古道。是否签到？】
林策愣了一下。边境古道也算关键地点？
他看了看四周，没什么特别的。但系统既然提示了，他就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北齐边境地形图（详细标注了所有关隘、驿站和山匪据点）】
【恭喜宿主获得：轻功身法·踏雪无痕（可在复杂地形中快速移动）】
林策脑子里突然多出一张地图，北齐边境的山川河流、官道小路，清清楚楚。他甚至还看到了几个标注着“山匪”的红点——其中一个，就在附近。
他站起来，走到海棠朵朵身边：“今晚可能有事。”
海棠朵朵抬头看他：“什么事？”
“附近有山匪。大概二十人，埋伏在前面三里的山口。”
海棠朵朵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林策想了想，说：“直觉。”
海棠朵朵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追问。她站起来，走到护卫队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护卫队长脸色变了，立刻去安排人手。
林策回到火堆旁边，闭目养神。
半夜，果然有动静。
林策先听到的，是踩断枯枝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瞒不过他的耳朵。
他睁开眼，推了推旁边的海棠朵朵。
“来了。”
海棠朵朵立刻清醒，握住了腰间的短斧。
黑暗中，十几个人影从山坡上冲下来，手里拿着刀，直奔使团的物资车。
护卫们早有准备，举着火把迎上去。
“有埋伏！撤！”山匪头子喊了一声，转身就跑。
但晚了。
林策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退路上。
“让开！”山匪头子挥刀砍来。
林策侧身避开，一掌拍在他胸口。霸道真气爆发，那人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昏了。
剩下的山匪看到头子倒了，扔下刀就跑。护卫们追上去，抓了七八个，其余的趁黑逃了。
海棠朵朵走过来，踢了踢地上的山匪头子：“就这点本事，也敢劫北齐使团？”
山匪头子昏着，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