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队长过来禀报：“圣女大人，抓了九个。死了三个，跑了几个。”
海棠朵朵点头：“审一审，看谁指使的。”
天亮后，护卫队长来报告。
“招了。说是有人给了银子，让他们来劫使团。不是要杀人，是要拖住我们。”
海棠朵朵皱眉：“拖住我们？为什么？”
“那人没说。只说拖住三天就行。”
海棠朵朵看了林策一眼。林策想了想，说：“有人在拖延时间。”
“谁？”
“不知道。但肯定不想让我们按时到上京城。”
海棠朵朵沉默了一会儿，说：“加紧赶路。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驿站。”
队伍提前出发，一路疾行。
林策骑马走在海棠朵朵旁边，问：“你觉得会是谁？”
海棠朵朵想了想：“沈重。”
“为什么？”
“因为他不希望我回去。”她笑了笑，笑容有点冷，“我回去了，师父就知道这边的情况。师父知道了，太后就不好办了。”
林策没再问。
天黑之前，队伍赶到了驿站。
驿站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海棠朵朵安排护卫们去休息，自己坐在院子里发呆。
林策走过去，坐到她旁边。
“想什么呢？”
“想我师父。”她笑了笑，“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山上是吃饭还是饿着。”
“你师父不会做饭？”
“会。但他只会做一样——煮粥。”海棠朵朵笑着说，“我小时候跟着他，天天喝粥，喝得我都想跑了。”
林策笑了：“那你后来怎么学的做饭？”
“跟村里的婶子学的。”她说着，忽然叹了口气，“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他的菜地怎么样了。上次回去的时候，萝卜才刚发芽。”
林策看着她，忽然说：“快了。再过几天就到了。”
海棠朵朵点头，站起来：“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林策，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回来。”
林策笑了笑：“不客气。”
又走了三天，队伍终于到了上京城。
北齐的都城比庆国京都小一些，但更热闹。街上有胡人、有商贾、有江湖人士，人来人往，喧嚣嘈杂。
使团进城的时候，不少百姓在路边围观。
“圣女回来了！”
“圣女大人！”
海棠朵朵在马上挥手，笑得灿烂。林策在后面看着，忽然觉得，这个北齐圣女，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队伍到了驿馆，沈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穿着一身半旧的官服，看着像个普通的文官。但那双眼睛不对——太亮了，亮得像刀锋上的光。
“圣女大人一路辛苦了。”沈重拱手，“太后听说使团遇袭，很是担忧。特意让我来看看。”
海棠朵朵笑容不变：“多谢太后关心。几个山匪而已，已经解决了。”
沈重点头：“那就好。圣女大人好好休息，太后明日设宴，为圣女接风。”
他看了林策一眼：“这位是？”
“我的朋友。”海棠朵朵说，“南庆来的。”
沈重笑了笑：“南庆的朋友？难得。明日宴席，也请这位公子一起来吧。”
林策点头：“好。”
沈重转身走了。海棠朵朵看着他的背影，笑容慢慢收了。
“这个人，”林策低声说，“不简单。”
“当然不简单。”海棠朵朵说，“他是太后的心腹，北齐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
她看了林策一眼：“明天见了太后，少说话。她问什么，你就说不知道。”
林策点头。
当天晚上，林策住在驿馆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调出系统界面，看着那行字——
【当前任务：调查神庙之门的真相】
【当前进度：已抵达北齐上京城。苦荷道观位于城北三十里处，建议尽快前往】
他关掉界面，走到窗前。
上京城的夜空很亮，星星像碎钻一样铺开。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出租屋里那盏惨白的台灯，想起没写完的方案，想起冰箱里还有半盒过期的牛奶。
“回不去了。”他对自己说。
那就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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