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宴席设在慈宁宫，林策跟着海棠朵朵进去的时候，殿里已经坐满了人。
北齐的朝臣们分列两侧，锦衣华服，觥筹交错。上首坐着太后，穿着暗红色的宫装，保养得很好，但眼角的皱纹和鬓边的白发藏不住。她旁边空着一个位置——那是给战豆豆留的，女帝还没到。
沈重坐在太后下首，手里端着一杯酒，笑容温和，像个忠厚长者。但林策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殿里扫来扫去，像一条蛇在打量猎物。
“圣女到——”
太监唱了一声，殿里安静下来。海棠朵朵走进去，朝太后行了个礼：“朵朵参见太后。”
太后笑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路上辛苦了吧？”
“还好。”海棠朵朵站到一边，指了指林策，“这位是南庆来的朋友，林策。”
太后的目光落在林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南庆来的？难得。赐座。”
林策坐下，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审视的，也有不善的——沈重的那道，就不太友善。
“听说林公子是半步大宗师？”沈重忽然开口，笑容不变，“这个年纪，了不起。”
殿里一阵窃窃私语。半步大宗师？在庆国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何况这么年轻。
林策面不改色：“沈大人过奖。只是运气好。”
“运气？”沈重笑了，“半步大宗师可不是运气能堆出来的。”
太后也来了兴趣：“林公子师从何人？”
“散修，没有师门。”
太后看了沈重一眼，沈重微微摇头。她笑了笑，没再追问。
这时，太监又唱了一声：“陛下驾到——”
殿门大开，战豆豆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玄色龙袍，头戴冕旒，面容清秀，看着不过二十出头。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普通人。
林策注意到，她进来的时候，太后的笑容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儿臣给母后请安。”战豆豆行了个礼。
“起来吧。”太后指着旁边的位置，“坐。”
战豆豆坐下，目光扫过殿里，在林策身上停了一秒。林策微微点头，她嘴角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宴席正式开始。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林策坐在角落里，慢慢喝酒，看着这些北齐的权贵们你来我往。
酒过三巡，沈重忽然站起来：“太后，臣有个提议。”
“说。”
“今日圣女归来，又有南庆的贵客在场，不如请圣女与这位林公子切磋一番，给大家助助兴。”
殿里安静了一下，然后有人起哄：“好！看看南庆的半步大宗师有多厉害！”
海棠朵朵皱眉，正要拒绝，太后开口了：“朵朵，沈重的提议不错。你就陪林公子切磋切磋，点到为止。”
海棠朵朵看了林策一眼，林策点头。她站起来：“那恭敬不如从命。”
殿外的空地上，灯笼高挂，照得亮如白昼。
朝臣们围成一圈，兴致勃勃地看着场中。沈重坐在太后旁边，端着酒杯，笑容玩味。
海棠朵朵站在林策对面，双手各持一柄短斧，深吸一口气。
“林策，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林策笑了笑：“尽管来。”
海棠朵朵动了。
她身形如电，双斧化作两道寒光，劈头盖脸地朝林策斩来。天一道法的内力灌注在斧刃上，带起呼啸的风声。
林策没动。
他体内的霸道真气在瞬间爆发，一股浑厚的气劲从掌心涌出，正面迎上双斧。
“轰！”
气劲与斧刃碰撞，激起一圈气浪，地面的灰尘被压得伏倒一片。
海棠朵朵倒退三步，虎口发麻。她抬头看林策——他站在原地，一步没退，但手臂也微微震了一下。
“好强！”她眼睛亮了，“再来！”
这次她认真了。双斧挥舞得更快，招式也更凌厉，每一斧都带着天一道法特有的绵柔劲力，看似轻飘飘，实则暗藏杀机。
林策身形一晃，避开第一斧；侧身，躲过第二斧；抬手，一掌拍在斧面上。
“砰！”
海棠朵朵手臂一麻，但这次没有退。她借着反震之力旋转半圈，另一柄斧头从侧面削来。
林策微微侧头，斧刃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削掉了几根头发。
“好险。”他笑了一声，脚步一错，欺身而进。
海棠朵朵来不及收斧，被他一掌按在肩头。力道不重，但她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你——”
林策已经收手了：“承让。”
海棠朵朵站稳，瞪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你比我强，但也没强多少。”
“嗯，差一点。”
“下次我一定赢你。”
“我等着。”
两人走回殿里，朝臣们纷纷鼓掌。太后笑着说：“精彩。林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沈重也笑了：“半步大宗师，确实了不起。”
但他的眼睛没笑。
宴席散了之后，海棠朵朵拉着林策往外走。
“你刚才那一掌，是不是故意让我的？”她问。
林策想了想：“没有。你确实很强。”
“骗人。”海棠朵朵哼了一声，“你半步大宗师，我才九品巅峰。差着一个境界呢。”
“境界不代表一切。你的天一道法很厉害，绵里藏针，差点着了你的道。”
海棠朵朵笑了：“算你会说话。”
两人走到宫门口，海棠朵朵忽然停下来：“林策，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沈重这个人，很危险。你今天出了风头，他肯定会注意你。”
林策点头：“我知道。”
“还有——”她压低声音，“太后想拉拢你。你要是拒绝了，她不会善罢甘休。”
林策看着她：“你希望我怎么做？”
海棠朵朵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但你是我带来的，我会护着你。”
林策笑了：“不用。我自己能应付。”
回到驿馆，林策坐在床上，调出系统界面。
【签到成功！检测到关键地点：北齐皇宫】
【恭喜宿主获得：北齐朝堂势力分布图】
【恭喜宿主获得：天一道法·入门（苦荷所创功法，与霸道真气可互补）】
林策愣了一下。天一道法？苦荷的功法？系统连这个都能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