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催动体内的真气。霸道真气刚猛霸道，天一道法绵柔悠长，两股力量在体内交汇，竟然意外地和谐。
他闭上眼睛，按照功法运转。天一道法的路子跟霸道真气完全不同，霸道真气像烈火，天一道法像流水。两股力量在体内交缠，水火交融，竟然意外地顺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体内的真气突然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他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
【提示：天一道法已修炼至小成。霸道真气与天一道法初步融合。实力评估：半步大宗师（圆满，距大宗师一步之遥）】
一步之遥。
林策握了握拳，感觉体内的真气比之前浑厚了至少三成。但离大宗师那道门槛，还差一层窗户纸。
他站起来，推开窗户，看着上京城的日出。
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公子？”是海棠朵朵的声音，“起了吗？”
林策开门。海棠朵朵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给你带了早饭。”她把食盒递过来，“北齐的烧饼，比南庆的好吃。”
林策接过来咬了一口。确实不错，外酥里软，肉馅很香。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我师父派人来了，说想见你。”海棠朵朵说，“你要是有空，我们今天上山。”
林策点头：“好。”
两人骑马出了上京城，往北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座山脚下。山不高，但很陡，树木葱郁，空气清冷。
“师父住在山上，”海棠朵朵说，“他不喜欢被人打扰，平时只有我和几个师兄轮流来送东西。”
两人弃马步行，沿着一条石阶往上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山顶。
山顶很平，有一座不大的道观。道观前面是一片菜地，种着各种蔬菜，旁边还有几只鸡在刨土。
一个老人蹲在菜地里，正在拔草。
他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看着就像一个普通的农夫。但林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老人身上，有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苦荷。北齐大宗师。天一道法的开创者。叶轻眉的旧识。
海棠朵朵跑过去：“师父，人来了。”
苦荷站起来，转过身，看了林策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但林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看透了。体内的霸道真气猛地躁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半步大宗师，”苦荷开口，声音沙哑，“不错。”
他打量了林策几秒，忽然说：“你身上的气息，和她很像。”
林策知道他说的是谁：“叶轻眉？”
苦荷点头。他放下手里的草，走到道观门口，推开木门：“进来吧。”
道观里面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苦荷请林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你从神庙来？”苦荷开门见山。
林策犹豫了一下，点头。
苦荷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她当年也这么说的。”
“叶轻眉？”
“对。”苦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来北齐的时候，也是一个人，也是从神庙出来。她说，神庙告诉她，外面还有更大的世界。”
林策心中一凛：“更大的世界？”
苦荷看着他：“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太小了吗？四个大宗师，几个国家，几十年的恩怨。翻来覆去，就这点事。”
林策没说话。他当然觉得小——他见过火影的世界，见过海贼的世界，见过斗罗的世界。这个世界，确实只是诸天万界中的一个。
“她当年邀请我一起走，”苦荷说，“她说，跟着她，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我没去。”
“为什么？”
“因为我放不下北齐。”苦荷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我是北齐的大宗师，北齐需要我。我不能走。”
林策沉默。他能理解苦荷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都有自己的放不下。
“她后来走了，”苦荷说，“去了南庆，认识了庆帝，然后……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策能听出里面的遗憾。
“我有时候想，如果当年我跟着她走了，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林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苦荷摆摆手：“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些。”
他放下茶杯，看着林策的眼睛：“你身上有神庙的印记。那个印记，不是谁都能有的。神庙选择你，一定有它的道理。”
“什么道理？”
“我不知道。”苦荷站起来，走到窗前，“但我知道一件事——神庙在看着这个世界。它在等什么。”
林策问：“等什么？”
苦荷回头看他：“也许是等你。”
从道观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海棠朵朵在门口等着，看到林策，问：“我师父跟你说什么了？”
林策想了想：“他说了很多，也什么都没说。”
海棠朵朵翻了个白眼：“你们男人说话都这么绕吗？”
林策笑了：“你师父是个好人。”
“那当然。”海棠朵朵骄傲地挺起胸，“我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两人骑马下山，回到上京城。
林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苦荷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神庙在等什么？等自己？等什么？
他调出系统界面，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来源：皇宫深处，庆帝寝宫下方。建议宿主尽快调查。】
庆帝寝宫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神庙又为什么选他？
他正想着，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警告：宿主身上的“神庙印记”已被第二人感知。】
林策猛地坐起来。
第二人？第一个是苦荷，第二个是谁？
庆帝。
只有庆帝——他也能感知到神庙印记。
那他知道多少？
林策想起庆帝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试探，还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庆帝封他天下行走，不是为了拴住他，是为了把他放在眼皮底下。
因为庆帝知道——他来自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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