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坐下。战豆豆给他倒了杯茶。
“今天朝堂上的事，你都看到了？”她问。
“看到了。”
“觉得怎么样？”
林策想了想：“挺热闹的。”
战豆豆笑了：“热闹？你知道我每天坐在上面，听他们吵来吵去，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烦。”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又不能不听。不听，他们就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就更不把你当回事了。”
林策没接话。他在打量战豆豆——这个女扮男装的皇帝，比他想象的要年轻，也要更沉稳。
“你找我什么事？”他问。
战豆豆放下茶杯，看着他：“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查一个人。”战豆豆站起来，走到窗前，“沈重。锦衣卫镇抚使。他是太后的人，这些年把持朝政，贪赃枉法。我想扳倒他，但一直没有足够的证据。”
林策想了想：“你让我去查沈重？”
“对。你是外人，不是北齐的官员，也不是太后的人。你去查，不容易引起怀疑。”
“我为什么要帮你？”
战豆豆转身看着他：“因为你帮朵朵，因为你跟范闲是朋友，因为——”她顿了顿，“因为你不喜欢太后。”
林策笑了。这个女人很聪明，知道怎么说服人。
“好，”他说，“我帮你。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进北齐的皇家藏书楼。”
战豆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这个？”
“就这个。”
“成交。”
她走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林策：“这是出入皇宫的令牌。藏书楼在宫城东侧，你可以随时去看。”
林策接过令牌，收好。
“还有一件事。”战豆豆看着他，“今天朝堂上，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林策心里一震，面上不动声色：“陛下指的是什么？”
战豆豆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没什么。你回去吧。”
林策站起来，拱手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战豆豆忽然叫住他：“林策。”
他回头。
“你比我想的聪明。”她笑了笑，“聪明是好事，但有时候，太聪明的人活不长。”
林策也笑了：“陛下放心，我这个人命硬。”
从皇宫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策走在回驿馆的路上，脑子里想着战豆豆的话。这个女人，比他想的要厉害。她看穿了他看出了她的身份，但没点破。她在试探他。
他正想着，路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林公子。”
林策抬头。沈重站在巷口，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笑容在灯笼光里忽明忽暗。
“沈大人这么晚还不休息？”
“睡不着。”沈重走过来，“林公子今天也去朝会了？”
“陪朋友去的。”
“朋友？”沈重笑了笑，“范闲范大人？听说你们在南庆就认识？”
林策点头。
“林公子，”沈重打开折扇，扇了扇，“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沈大人请说。”
“北齐的水很深。有些人，看着是好人，其实不是。有些人，看着是坏人，其实也不是。”他收起折扇，看着林策的眼睛，“林公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林策看着他，忽然笑了：“沈大人放心，我这个人没什么野心。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沈重点头：“那就好。林公子早点休息。”
他转身走了，消失在夜色里。
林策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笑容慢慢收了。
这条老狐狸，是在试探他。
回到驿馆，林策坐在床上，调出系统界面。
【签到成功！检测到关键地点：北齐皇宫】
【恭喜宿主获得：北齐皇室令牌（可自由出入北齐境内）】
【恭喜宿主获得：北齐朝堂势力分布图】
他关掉界面，闭上眼睛。
战豆豆要他查沈重。沈重也在试探他。太后想拉拢他。这北齐朝堂，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
但他不怕。他有系统，有实力，还有海棠朵朵和范闲这两个朋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上京城的夜空。
沈重，太后，战豆豆。
这三个人之间的棋局，他不想掺和。但战豆豆给的筹码，他拒绝不了——皇家藏书楼。那里可能有神庙的线索。
那就先帮她把沈重查了。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兄？”是范闲的声音，“睡了没？”
林策开门。范闲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壶酒。
“睡不着，找你喝酒。”他走进来，坐到桌前，倒了两杯酒。
林策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今天朝堂上，你怎么看？”范闲问。
“乱。”林策说，“比南庆还乱。”
范闲笑了：“那当然。南庆好歹还有个陛下压着。北齐这边，太后和陛下争权，朝臣们站队，沈重又在中间搅和。能不乱吗？”
“你觉得战豆豆能赢吗？”
范闲想了想：“不好说。她很聪明，但太后经营了十几年，根基太深。沈重又是条老狐狸。她一个人，难。”
“如果有人帮她呢？”
范闲看着他：“你想帮她？”
林策没接话。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林兄，”范闲放下酒杯，“北齐的事，跟我们没关系。我们的任务是谈边贸，谈完了就走。别掺和太多。”
林策点头：“我知道。”
范闲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不过你要是想掺和，我也不会拦你。你这个人，从来就不是安分的主。”
林策也笑了：“彼此彼此。”
两人喝完了酒，范闲走了。
林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战豆豆的忙，他帮。但不是现在。他得先搞清楚，这北齐朝堂上，到底谁是谁。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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