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跟着她上了楼。楼上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四面都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和卷轴。战豆豆从最里面的架子上取下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卷发黄的绢帛。
“这是叶轻眉留下的。”她把绢帛递给林策，“她当年进神庙之前，在北齐住了几天。走的时候，留了这卷东西给苦荷大师。大师后来转交给我了。”
林策展开绢帛。上面写满了字，字迹很工整，但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他仔细辨认，读出了几行——
“神庙不是终点，是起点。门后面是更大的世界，但那个世界不属于我。”
“我进去了，又出来了。门里面的东西，不该被打开。”
“如果有人像我一样从神庙出来，告诉他——别进去。”
林策读完，沉默了很久。
“她说的‘门’，是什么？”他问。
战豆豆摇头：“不知道。苦荷大师可能知道，但他从来不说。”
“你为什么不自己查？”
“因为我走不了。”战豆豆看着他，“我是北齐的皇帝。这座城，这个朝堂，这些大臣，都在看着我。我走不了。”
林策明白了。她帮他，是因为她需要有人去做她做不到的事。
“好，”他说，“我帮你查沈重。你帮我查神庙。”
战豆豆笑了：“成交。”
她伸出手，林策跟她握了一下。她的手很凉，但很有力。
从楼上下来，战豆豆又给他倒了杯茶。这次是热的。
“沈重的事，你有线索吗？”她问。
“有一点。”林策端起茶杯，“他跟南庆长公主的生意，是通过江南的商号走的。那些商号的老板，是他的人。如果能查到账目，就能拿到证据。”
“账目在哪儿？”
“应该在他府上。或者，在镇抚使司的密室里。”
战豆豆皱眉：“他的府上守卫森严，镇抚使司更不用说。你进不去。”
“不一定。”林策放下茶杯，“他府上的守卫，每天晚上换一次岗。换岗的时候，有半盏茶的空档。半盏茶，够我进去一趟了。”
战豆豆看着他：“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朵朵帮的忙。”
战豆豆笑了：“朵朵要是知道你用她查的东西去闯沈重的府邸，她会骂死你。”
“所以别告诉她。”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快亮了。林策站起来，准备告辞。
“林策，”战豆豆忽然叫住他，“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太后那边，你不用管。”她的声音很平静，“她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林策看着她。他忽然想起海棠朵朵说过的话——太后和陛下争权，朝堂上分成两派。但战豆豆的语气，不像是在说对手，更像是在说一个……合伙人？
“你跟太后，到底是什么关系？”他问。
战豆豆笑了笑：“她是我的母亲。不管她做了什么，她都是我的母亲。”
林策没再问。
他走出偏殿，太监在外面等着，送他出宫。天边已经泛白了，月亮还挂在天上，又大又圆，像一面铜镜。
回到驿馆，天已经亮了。林策坐在床上，调出系统界面。
【当前任务：调查神庙之门的真相】
【当前进度：已获得叶轻眉手稿。已与战豆豆达成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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