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好吃。”郭靖咬了一口,嚼了嚼,“比酒楼的好。”
“那当然。”黄蓉笑了,“我做的,当然好吃。”
海棠朵朵和小龙女也来了。四个人坐在桌边,吃着饭,说着话。黄蓉今天话特别多,从襄阳说到华山,从华山说到终南山,从终南山说到移花宫。什么都聊,什么都笑。
“黄帮主,”海棠朵朵忽然问她,“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高兴不好吗?”
“好。”海棠朵朵也笑了,“高兴好。”
吃完饭,黄蓉拉着海棠朵朵去后院浇花。小龙女跟着去了。林策和郭靖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云。
“郭大侠,”林策忽然开口,“黄帮主昨天找我了。”
“找你做什么?”
“说襄阳的事。”
郭靖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说,如果有一天城破了,让我带你走。”
郭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就是这个脾气。什么都想管,什么都想操心。”他看着天上的云,“但她不知道,我走不了。城在这儿,人在这儿。走了,就不是郭靖了。”
“她知道。但她还是让我答应。”
“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
郭靖看着他,很久没说话。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枣树叶子的味道。
“林策,”他忽然说,“你是个好人。”
“怎么知道?”
“因为你答应了她。”郭靖笑了,“答应了,就会做到。”
林策没说话。他看着天上的云,云很白,很软,像棉花。他想起黄蓉说的话——“他活着,比守城重要。”他想起郭靖说的话——“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他不知道谁对谁错。但他知道,他们都是好人。很好很好的人。
下午,黄蓉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山。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没理。林策走上去,站在她旁边。
“黄帮主。”
“嗯。”
“我答应你的事,会做到的。”
她转过头,看着他。“我知道。”
“但我不希望有那一天。”
“我也不希望。”她笑了,“但不希望的事,也会来。”
林策没说话。他看着远处的山,山很高,很陡,山顶上有云,白白的,像棉花。
“林策,”她忽然叫他,“你说,人活着,图什么?”
“图个念想。”
“念想?”
“就是心里有个人,有件事。想着,活着就有意思。”他看着远处的山,“郭大侠的念想,是城。你的念想,是郭大侠。我的念想——”他想了想,“是还没看完这个世界。”
黄蓉点了点头,没再问。她看着远处的山,很久没说话。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城墙上的土腥味。她忽然笑了。
“林策,你以后,会是个好丈夫。”
“怎么知道?”
“因为你心里有人。”她看着他,“有人的男人,不会坏。”
林策没接话。他想起海棠朵朵,想起她笑的样子,想起她哭的样子,想起她靠在他肩上哼歌的样子。
“黄帮主,”他忽然开口,“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做的饭。”
她笑了。“不用谢。下次来,还做给你吃。”
“好。”
太阳快落的时候,林策下了城墙。海棠朵朵在下面等着,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
“给你。”她把糖葫芦递给他,“刚买的。还热着。”
林策接过来,咬了一口。酸的,甜的,像北齐的风。
“好吃吗?”她问。
“好吃。”
她笑了。两个人走在街上,街上很热闹,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卖馄饨的,卖布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她走在他旁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着那些摊子。
“林策,”她忽然叫他,“你说,黄帮主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她好像有心事。”
“嗯。”
“什么心事?”
“想以后的事。”
海棠朵朵没再问。她走在他旁边,走得很慢。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没理。
“林策,”她忽然叫他,“我们以后,也会这样吗?”
“哪样?”
“守着一个人,守着一座城。”
他想了想:“会的。”
“守到什么时候?”
“守到不用守了。”
她笑了。“好。守到不用守了。”
两个人走在街上,太阳落山了,灯亮起来,一盏一盏的,像天上的星星。她走在他旁边,哼着那首种菜的歌。调子很轻快,像北齐的风。他听着,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好。有城守,有人等,有念想。还有她。还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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