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主人赐名!丑奴感激不尽,愿为主人舔靴净履!”
恶鬼——如今该称丑奴了——当即咚咚磕头,又要凑上来舔米小侠的鞋面。
米小侠赶忙拦住,目光扫过丑奴头顶浮现的称号,已变为“丑奴3”
。
丑奴原本是四重天修为,此刻竟跌落一重。
米小侠抚着下巴思忖,自己方才突然突破,恐怕正是因丑奴献出了一缕魂魄。
一升一降,倒也暗合天地平衡之理。
随后他又盘问丑奴几句,心中稍觉宽慰。
原来丑奴将驭鬼术修至大成,借老槐树根缠住枯骨,方能同时驱使三十余名女鬼。
他令这些女鬼引诱过路男子,取其鲜血心肝用以练功。
但据丑奴交代,他虽辖制众多美貌女鬼,却只喜男色,从未侵犯她们。
而那些女鬼为保男子阳气不散,亦只是虚与委蛇,并未真有肌肤之亲。
如此说来,聂小倩虽受丑奴掌控百年,却仍保得清白。
米小侠暗自松了口气,可瞥见丑奴投来的眼神,脊背陡然一凉,连忙将其收回。
夜色已深,不便继续赶路,他定下心神再度运功,正好稳固方才突破的境界。
一夜过去,晨光初露,米小侠翻身上马,再度踏上行程。
一路疾行数日,至八月初,米小侠终于回到杭州临安故里。
米家宅院坐落临安县城,曾是大户门第,家道中落后只剩一处小院。
他牵马走在县城街巷中,望着周遭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致,心头不禁涌起波澜。
“回家了。”
最让他牵挂的,仍是家中等候的沈细娘。
她是米家自幼养大的童养媳,如姐如母般伴着米小侠成长。
这份似亲似侣的情谊,早已在岁月里酿成了复杂而深沉的羁绊。
晨光初透,街巷间已满是早市的喧嚷。
各色吃食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引得腹中空空的米小侠更觉饥肠辘辘。
他想,家中的沈细娘此刻应当也还未用早饭,而米缸怕是早已见底。
他从怀中摸出些铜钱,在路旁摊上买了十个刚蒸得雪白蓬松的馒头,又挑了一只油亮酥香的烧鹅,用新鲜荷叶仔细包好,系在马鞍旁,便牵马往家中走去。
临安县城本就不大,不过两刻钟工夫,米小侠已立在一处小院门前。
这便是他的家了。
想到即将见到沈细娘,他心头不由得一阵翻涌,抬手整了整衣襟,这才推门牵马而入。
“细娘子,您这可是得了天大的脸面!您满临安县打听打听,有谁敢欠我们家老爷的银钱拖到今日?”
“刘管事,我不是想赖账……可当初我明明只借了一百二十文,如今怎会成了一两银子又三十六文?”
“这您就不懂了——利滚利,驴打滚哪!您拖了这些时日,利息自然就堆上来了。
您若不信,我这就给您一笔笔算清楚?”
“不必……算了我也看不明白。
能否再宽限几日?我眼下实在凑不出这许多。”
“哎哟,细娘子,这又是何苦?我往您这儿跑也不止一趟两趟了。
只要您点头进了赵府的门,给我们老爷做个如夫人,莫说这笔账一笔勾销,往后您就是赵家的十三房太太,穿金戴银、吃用不愁,不强过在这儿熬苦日子?”
“刘管事!这话请您再也休提!我是米家的人,岂能再入赵府?等小侠回来,他挣了钱,我自会一文不少地还上!”
“您家小侠?哼,钱老本他们回来时说得清清楚楚——路上遇了山匪,米小侠脚程慢,落在后头叫强盗给害啦!您还盼他回来?”
“你胡说!小侠一定会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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