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收起账本,带着几名跟班匆匆退出门外。
米小侠带着两名健壮家仆匆匆离去,心里却暗暗发苦。
他这趟本不是来收债,而是为了逼迫沈细娘应下赵家的婚事。
眼下事情办砸了,回去该如何交代?
“小侠……你这些银子是从哪儿来的?”
刘管事走后,沈细娘望着米小侠,眼中满是惊疑。
她眉间笼着忧色,生怕他在外头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在外头做了半年活计,总有些积蓄。”
米小侠微微一笑,伸手轻抚过沈细娘的脸颊。
沈细娘从未被他这般触碰过,脸上顿时泛起红晕,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去。
“不急,慢慢说。
我在街上带了烧鹅和馒头回来,先吃饭。”
米小侠又笑了笑,转身从马背上取下包袱。
“烧鹅……”
沈细娘睁大了眼睛,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自从米家败落以来,她便再没尝过这般滋味。
见她那副模样,米小侠不禁含笑摇头。
这丫头只瞧见几文钱的烧鹅与馒头,却没留意旁边那匹价值十余两银子的骏马。
**“唉,真是凄惨。”
“肠肚都被拖了出来,满屋都是血。”
“听说连孙仵作都吐了,从未见过死得这样惨的。”
……
清晨,一向宁静的临江县忽然炸开了消息——李大柱被人杀了!衙役们在屋中进出不停,街坊们聚在门外,低声议论不休。
昨夜,李大柱在屋内遇害,据说死状极其骇人。
关于他的**,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遭了盗匪,可李大柱家徒四壁,因贫穷至今未娶,哪有盗匪会挑这样的人家下手?
也有人说是仇杀,但李大柱性子懦弱,平日连话都说不响,又能与谁结下这般死仇?
最后,两种说法渐渐占了上风。
一说县城里窜进了野兽,饿极了闯进李家将他啃食;一说是有恶鬼作祟,专挑阳气壮旺的男子下手!
众人之所以偏向野兽或恶鬼之说,实在是因为李大柱死得太过惨烈。
“荒唐!哪来的恶鬼!”
临江县令刘锦年听完属下禀报,当即厉声呵斥。
他在后衙烦躁地踱来踱去,眉头紧锁。
在他治下竟发生如此凶案,还死得这般可怖,影响极其恶劣。
说得直白些——这可是要妨碍前程的。
刘锦年来回走了近一炷香的时间,终于下令捕头:十日之内必须擒获真凶,以保全他青天老爷的声名!
“遵命。”
张捕头领了命,垂头丧气地退出后堂,满腹愁云几乎写在脸上。
那现场他已勘查过,手段之酷烈,令人脊背生寒。
可偏偏除了一地污血,竟寻不到半分蛛丝马迹。
这般无头公案,却要他十日之内水落石出,岂不是痴人说梦?
“小侠,外头都在传呢,李大柱没了。”
“是么。”
“唉,听说走得极惨。
他平日看着挺敦厚的一个人,也不知招了谁的眼。”
“人心隔肚皮,暗地里的事,谁又说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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