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你打算怎么办？”
“马三的口供我给你了，你们反贪局能不能从这条线往上查？”
侯亮平沉默了一下。
“能查，但不容易。赵瑞龙这个人做事很干净，账面上查不到任何问题。马三这种马仔，随时可以翻供。要想动赵瑞龙，得从别的地方找突破口。”
“什么地方？”
“钱。”侯亮平看着他，“赵瑞龙所有的关系网，归根结底都是钱。山水集团的账目，他个人的资产转移，这些才是关键。只要找到钱的问题，他就跑不了。”
祁阳点了点头。
“那我负责盯着他的人和事，你负责查他的钱。两边一起使劲，看他能撑多久。”
侯亮平伸出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从饭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祁阳站在路边点了根烟，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马三的事，你做得过了。赵总很不高兴。”
祁阳叼着烟，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他不高兴关我什么事？”
发完之后，他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他现在没空跟这帮人玩短信游戏。大风厂的事还没完，马三的口供要跟进，赵瑞龙的线要继续查，还有那个一直没露面的祁同伟——
想到祁同伟，祁阳把烟掐灭在垃圾桶上。
他这个堂哥，从陈清泉被抓到现在，只打过一次电话，说了四个字“你好样的”。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再联系过他。
这不正常。
以祁同伟的性格，陈清泉被抓、调令被驳、大风厂出事，他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在等什么？还是在准备什么？
祁阳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祁同伟在等什么，他都不会让任何人挡住他的路。
回到分局，已经是晚上九点。
祁阳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拿起来一看，是省厅下发的通报——
“关于表彰京州市公安局光明区分局祁阳同志的决定”。
祁阳同志在“10.15扫黄行动”及“大风厂维稳事件”中表现突出，依法抓获违法犯罪人员多名，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经省公安厅研究决定，给予祁阳同志记个人一等功一次，并通报表扬。
祁阳看完，把文件放下。
一等功。
上辈子他干了十四年，连个三等功都没捞着。这辈子开局不到半个月，一等功到手了。
“叮——”
【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检测到立功表彰：个人一等功】
【铁饭碗积分：+200】
【办案积分：+100】
【当前铁饭碗积分：520/1000】
【当前办案积分：250/500】
【特别提示：铁饭碗积分达到1000后将触发晋升，请继续保持。】
祁阳关掉提示，靠在椅背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陌生号码，是周浩军的短信：
“小阳，省厅的通报下来了。恭喜。另外，明天上午九点，市局开会，你跟我一起去。”
祁阳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明天去市局开会，不知道又有什么事等着他。
但不管什么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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