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镇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杨臻(林镇)目光如刀,掠过众人,“林氏武馆,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它倒不了!想走的,按规矩来,我绝不强留。想留下的,我林镇也绝不会亏待!武馆的招牌,父亲的刀,只要我还在一天,就不会让它蒙尘!”
他抬起手,将一直握着的、那柄刀鞘磨得发亮的旧刀,重重往地上一顿!
“咚”的一声闷响。
并不响亮,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场中一片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风吹过武场旗杆的猎猎声。
有几个原本动摇的学徒,看着那少年苍白却挺直的背影,看着那柄代表着林震山威望的旧刀,脸上露出了羞愧和犹豫。
王教头和赵教头站在后面,脸色变幻不定。他们没想到,这个一直被视为“稚嫩”、“需要扶持”的少馆主,醒来后的第一把火,就烧得如此干脆,如此强硬。他手里有什么牌?就凭这病怏怏的身子,和后天三重的修为?
张猛脸色涨红,骑虎难下。他眼角的余光瞥向王、赵二人,似乎想得到什么暗示,但那两人此刻都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就在这时,前院大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
“哟,挺热闹啊!”
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响起。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着锦袍、手摇折扇的年轻公子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公子哥身后,跟着几个太阳穴高鼓、眼神精悍的护卫,一看就是好手。
正是西城新开“震雷武馆”的少东家,雷彪。
雷彪摇着折扇,目光在练武场上一扫,最后落在杨臻(林镇)身上,故作惊讶道:“这不是林少馆主吗?听说你病了,怎么不多歇歇?这武馆里里外外的事,交给下人们打理就是了嘛。”
他语气轻佻,眼神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贪婪,打量着这座占地颇广的武馆。
杨臻(林镇)缓缓转身,看向雷彪。记忆里,这雷彪是清河县有名的纨绔,其父雷老虎原是走镖的镖头,后来不知攀上了什么关系,得了笔横财,开了这家震雷武馆,近来正四处招兵买马,扩张势力,对林氏武馆这块肥肉垂涎已久。
“原来是雷少馆主。”杨臻(林镇)语气平淡,“不知今日登门,有何贵干?若是吊唁,灵堂在后院,不过似乎已过了时辰。”
雷彪折扇一顿,脸上笑容收敛了些:“林少馆主,明人不说暗话。令尊不幸仙逝,林氏武馆没了顶梁柱,这么多弟子、这么大摊子,你一个少年人怕是撑不起来。我震雷武馆正缺个好场地,不如……你开个价,把这地方盘给我,你也好拿笔银子,安安生生过日子,岂不两全其美?”
图穷匕见。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杨臻(林镇)身上。
王教头和赵教头也抬起头,眼神闪烁。
张猛更是挺起了胸膛,似乎找到了新的靠山。
杨臻(林镇)看着雷彪,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气息不弱的护卫,最后目光落回雷彪那张志得意满的脸上。
他忽然也笑了笑,只是这笑意比刚才更淡,也更冷。
“雷少馆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他慢慢说道,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不过,林家的产业,就不劳外人费心了。”
“我父亲留下的招牌,我会自己扛起来。”
“这武馆,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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