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一年的租金?刘掌柜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对方给了台阶下,用“预付租金”的名头,将那五十两旧账继续挂着,既保全了他一点脸面,也留下了制约。他哪敢说不,连忙点头如捣蒜:“使得,使得!就依少馆主!多谢少馆主宽宏大量!”
一场风波,就此化解。刘掌柜带着伙计,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背影狼狈不堪。
看客们见没了热闹,也渐渐散去,但议论声却久久不歇。可以想见,今日之事,连同昨日的擂台,很快就会成为清河县茶余饭后的新谈资。
杨臻(林镇)将银子交给小林收好,转身准备回府。
“少馆主!”石锁跟上来,黝黑的脸上满是钦佩,“您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那姓刘的打发了!”
杨臻(林镇)摇摇头:“不过是仗着一点旧事,和对方的心虚罢了。真要硬拼,我们眼下拿不出三十两现银,才是麻烦。”他顿了顿,看向石锁,“不过,此事也提醒我们,武馆的账目,怕是不止这一处问题。石锁,你心思细,人又可靠。从今天起,除了督促学徒练功,你再帮我做件事。”
“少馆主您吩咐!”
“去查查,武馆名下,除了东街这处铺面,还有哪些产业?租金、账目往来,与哪些商户有关?近期可有异常?尤其是父亲去世前后。”杨臻(林镇)低声道,“记住,暗中查访,不要声张,有结果先报与我知。”
石锁虽然憨直,却不笨,立刻明白了少馆主的意思,这是要清理家底,防备有人趁火打劫或在账目上做手脚。他用力点头:“是!石锁明白!”
安排完这些,杨臻(林镇)才感到一阵虚弱袭来。方才与刘掌柜对峙,看似轻松,实则也耗费了他不少心神,牵动了伤势。他需要立刻回去调息。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大门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对面街角,一个戴着斗笠、身形瘦削的黑衣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朝这边望了一眼。虽然隔得远,看不清面容,但杨臻(林镇)心头却莫名一跳,生出一股被毒蛇盯上的寒意。
那黑衣人见他看过来,似乎也并不在意,只是微微抬了抬斗笠,露出下半张苍白的脸和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小巷深处,消失不见。
杨臻(林镇)站在原地,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震雷武馆的人?还是……李秋年口中,那个可能隐藏在背后的、使用“迷神引”和阴毒掌法的黑手?
对方似乎并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观察。
“少爷,怎么了?”小林见他停下,疑惑地问。
“……没什么。”杨臻(林镇)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不安,“回去。关门。”
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面的喧嚣与暗流暂时隔绝。
但杨臻(林镇)知道,真正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需要更快地恢复实力,更快地查明真相,更快地……让这艘飘摇欲覆的破船,重新站稳脚跟,甚至,扬帆起航。
静室里,他盘膝坐下,再次运转起“养脉静心诀”。温润的真气缓缓流淌,修复着伤痕,也滋养着那颗在危机中愈发坚韧的心。
窗外,天色依旧阴沉,仿佛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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